富兰克林·D·罗斯福之死
杜鲁门富兰克林·D·罗斯福于1945年4月12日去世,当时盟军似乎即将获胜,但战争尚未结束;他的去世使总统职位突然转交给哈里·S·杜鲁门。消息在几分钟内传遍全国和世界;在华盛顿,罗斯福之死既带来人们内心的震惊,也开启了宪法规定的权力交接,并立即考验新总统能否接手尚未完成的工作。
沃姆斯普林斯之死
罗斯福在佐治亚州沃姆斯普林斯的小白宫去世,享年六十三岁。当天下午约两点四十五分,他坐在牌桌旁签署文件时,抱怨剧烈头痛,随后倒下。他再也没有恢复意识。死因是脑出血。他去世时,盟军正向柏林推进,对日战争也继续走向最后阶段;这使消息显得格外鲜明——军事胜利已近在眼前,但那位曾带领国家度过大半场战争的领袖已经不在了。
消息于东部战时标准时间下午五时四十七分正式对外公布。国际新闻社首先发出快讯,几秒钟后,美联社、合众社、各广播网和武装部队广播电台服务也相继播报。全国各地的节目被广播打断,这则消息在午夜前后传到了伦敦。在柏林,约瑟夫·戈培尔致电希特勒,将罗斯福之死说成一个转折点;在莫斯科,驻苏联大使哈里曼在一次使馆聚会期间得知此事。在巴拿马的一处武装部队广播电台,詹姆斯·韦瑟斯中士一次又一次接听来电,并给出相同的确认。反复播出的快讯几乎立即将这一私人事件带进普通人家、公共机关和遥远的战时驻地。
消息传到杜鲁门
杜鲁门于下午五时二十五分抵达白宫,随后有人陪同他上楼前往私人居所。罗斯福夫人正在起居室等候,史蒂夫·厄利和她的女儿、女婿安娜与约翰·博蒂格也在场。她走上前,轻轻把一只手臂搭在杜鲁门肩上,然后告诉他总统已经去世。他一时说不出话来。终于开口后,他问她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
这场震惊立即带来了实际后果。罗斯福夫人曾表示希望乘飞机前往沃姆斯普林斯,但不确定使用政府飞机是否合适。杜鲁门告诉她,她应该去。他后来几乎不记得当时的情景,只记得这番交谈,以及国务卿小爱德华·R·斯退丁纽斯走到门口时泪流满面的样子。白宫家庭的悲痛与继任所带来的要求,已经交织在一起——罗斯福家人正面对失去亲人的痛苦,杜鲁门则必须安排权力交接。
杜鲁门和其他人商定,应召集内阁,并请首席大法官前来主持宣誓。杜鲁门前往西翼,召集国会领袖,并请人派车去接贝丝·华莱士·杜鲁门和玛格丽特·杜鲁门·丹尼尔。随后,他打电话告诉妻子发生了什么;当时收音机没有打开,她还没有听到消息。白宫各处的走廊里聚集了工作人员、记者、摄影师和特勤局人员,电话仍在不断响起。白宫外,数千人沉默地聚集在拉法叶广场。
总统继任宣誓
傍晚时分,内阁会议室里已坐满官员和国会领袖。贝丝·华莱士·杜鲁门和玛格丽特·杜鲁门·丹尼尔也加入其中。仪式使用的圣经是一本价格低廉、书页边缘染成红色的吉迪恩版圣经,是首席引座员豪厄尔·克里姆从办公桌抽屉里找到的。杜鲁门后来告诉母亲,如果他知道自己需要圣经,本可以从办公室带来外祖父的那本。
晚上七时零九分——罗斯福去世两小时二十四分钟后——杜鲁门站在首席大法官哈伦·斯通身旁,身后是伍德罗·威尔逊的肖像。他左手拿着圣经,举起右手。斯通以“哈里·希普·杜鲁门”之名开始主持宣誓时,杜鲁门纠正他说:“哈里·S·杜鲁门。”随后,他宣誓忠实履行总统职务,并维护、保护和捍卫宪法。斯通说完结语后,杜鲁门回答:“愿上帝助我。”他的面容紧绷,隔着厚厚的圆框眼镜直视前方。仪式不到一分钟便结束;他突然热切地亲吻圣经,给在场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首批决定与新总统任期
杜鲁门请内阁成员留下。不久之后,史蒂夫·厄利带来消息——记者想知道,联合国旧金山会议是否会按计划于4月25日开幕。罗斯福常常坐在同一张桌旁,桌后挂着威尔逊的肖像;威尔逊未能建立国际联盟一事,正是国际事务未竟之事可能带来后果的警示。杜鲁门斩钉截铁地回答,会议将如期举行。这是他就任总统后的第一个决定,使总统继任直接关系到战后国际秩序的建立。
4月16日,他迎来了下一项重要的公开考验——向国会发表演说。众议院议长塞缪尔·雷伯恩尚未介绍他,他便开始发言,于是短暂的中断将幽默与领导层突然更迭带来的尴尬交织在一起。演说持续十五分钟,赢得了十七次掌声。这一早期反响并不能消除总统职位带来的种种不确定性,却显示白宫的悲痛如何迅速转化为公众对罗斯福继任者是否值得信任的疑问。因此,罗斯福之死不仅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终结——数小时之内,宣誓就职、决定维持会议原定日期以及首次向国会发表演说,都已使继任成为一项切实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