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德加斯特腐败丑闻
杜鲁门彭德加斯特腐败丑闻使托马斯·J·彭德加斯特建立的政治与商业体系以犯罪组织的面目公之于众。调查带来了定罪和监禁判决,却没有发现哈里·S·杜鲁门从事非法活动的证据。丑闻的影响超出了法院——它助推劳埃德·斯塔克州长成为公众眼中的改革者,也使彭德加斯特组织的瓦解成为检验杜鲁门个人从政记录的一项考验。
丑闻背后的组织
丑闻的背景,是一个将地方服务、选举工作、公职安排和商业利益结合起来的政治组织。彭德加斯特扩大了家族的酒馆及酒类批发业务,而他的兄弟迈克尔·彭德加斯特则成为杰克逊县的酒类执照检查员,负责监管六百多家酒馆。这种安排将政治影响力与商业机会联系起来,同时该组织全年活跃于地方选区。
该组织的网络沿选区地图铺开——选区领袖、投票区队长和街区领袖将组织与居民联系起来。投票区队长帮助新来者安排公用事业服务;组织还向有需要的人提供煤炭、食物、衣物和医疗护理等必需品。这类援助直接而及时,但也包含政治上的期待——受助者被期望在投票时表达感激。一些支持者参与了重复投票,其中一名女性回忆说,她曾以不同身份多次投票,不过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这一做法是后来定罪所依据的具体行为。
彭德加斯特的商业利益使该组织在公共工程领域的影响尤为重大。他创办了一家预拌混凝土公司,并取得了建筑、铺路、混凝土管道及相关企业的权益。有关其利用政治权力控制公共合同、为公共项目供应材料的指控,将政治与商业联系起来,也由此构成了后续审查的背景。这些指控的存在,与彭德加斯特最终承认的具体逃税罪行有别,不能将二者混为一谈。
调查与定罪
5月22日,彭德加斯特在密苏里州堪萨斯城的联邦法院认罪,承认逃税。逃税总额连同罚款为830,494.73美元。案件的调查范围超出了该组织的首脑——堪萨斯城警察局局长R·埃米特·奥马利和该市公共工程局局长马修·S·默里也因逃税被定罪。
调查揭露了市政府和县政府周边财务混乱与腐败的规模,但从市政资金中被侵吞的总额始终未能查明。涉案的保险业高管查尔斯·斯特里特已经去世。曾任七家彭德加斯特旗下公司秘书兼财务主管的爱德华·L·施奈德,在向大陪审团完整交代自己的交易后去世;书中称其死因显然是自杀。在面临起诉时去世的市经理亨利·麦克尔罗伊,曾通过一套不同寻常的簿记系统将约2,000万美元的资金去向弄得不明不白,这笔金额几乎是该市年度预算的两倍。这些数字体现了调查所触及的范围,却无法说明究竟有多少钱遭到盗取。
5月29日上午8时45分,彭德加斯特与儿子及吉姆·彭德加斯特抵达莱文沃思联邦监狱东门,开始服刑。刑期为十五个月,考虑到他的年龄和健康状况,刑期由三年减至十五个月。宣判时,法官承认彭德加斯特具有能够激发强烈个人忠诚的特质;这种人情层面的复杂性,与刑事案件及其惩罚并存。
杜鲁门的从政记录与政治后果
调查并未认定哈里·S·杜鲁门参与非法活动。地方检察官莫里斯·“塔克”·米利根虽然并非特别欣赏杜鲁门,却表示从未有人怀疑杜鲁门。杜鲁门的朋友后来认为,他担任县法官期间本可借机发财,尤其可以通过道路合同获利,但他们表示,他离任时一无所有。杜鲁门私下写信给贝丝·华莱士·杜鲁门,说杰克逊县的其他人似乎都发了财,唯独他没有。他身处腐败之中却没有受到不利证据指控,这种反差成为丑闻影响其声誉的关键。
丑闻也使杜鲁门早年的政治关联显得更为突出。彭德加斯特组织曾支持他竞选杰克逊县东区法官;这是一个行政职务,任职者掌管县财政、雇用道路监工及其他雇员,并影响县级合同的授予。杜鲁门之所以对该组织颇具吸引力,部分原因在于他的农场背景、家族声誉和诚实形象能够赢得农村选民的支持。这段经历解释了为什么组织瓦解会在政治上给他带来负担,但并不能证明他参与了调查揭露的罪行。
1939年4月,《生活》杂志用六页篇幅报道彭德加斯特丑闻,同时将劳埃德·斯塔克州长塑造成一位诚实而能干的人物,并指出该组织的垮台加速了斯塔克的崛起。斯塔克在密苏里州获得广泛赞誉,并被描述为具有全国性前途的政治人物。因此,丑闻重塑了政治人物的声誉——彭德加斯特入狱,斯塔克作为倾向改革的替代人选声名鹊起,而杜鲁门则长期背负着与一个政治机器的关联;调查并未将该机器的犯罪行为归咎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