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雅各布森促成杜鲁门会见魏茨曼
杜鲁门埃迪·雅各布森促成杜鲁门会见魏茨曼,是巴勒斯坦问题危机日益加剧之际一次决定性的私人劝说行动。在通过官方渠道联系哈里·S·杜鲁门未果后,雅各布森恳请这位老友会见哈伊姆·魏茨曼——一位病弱、疲惫不堪的犹太建国倡导者。杜鲁门起初拒绝了,但雅各布森坚持不懈;两人的私下交谈改变了事态的直接走向——杜鲁门同意会见魏茨曼,随后向他保证美国将支持分治。这次劝说之所以成功,靠的是私人情谊;其影响却远远超出了促成此事的友谊本身。
分歧政策环境中的拒绝
到1948年2月,魏茨曼争取会见杜鲁门的努力陷入停滞。魏茨曼从伦敦抵达纽约后,因事态带来的压力而病倒,试图联系总统的努力也未能成功。2月20日晚些时候,全国本尼·布里斯协会主席弗兰克·戈德曼从堪萨斯城打电话给雅各布森。戈德曼说,没有人能促使杜鲁门会见魏茨曼,就连爱德华·J·弗林也办不到,于是请求雅各布森出面斡旋。
雅各布森紧急写信给杜鲁门,请他尽快会见魏茨曼。杜鲁门2月27日从基韦斯特寄出的回信令人失望——他认为魏茨曼没有什么新内容可以告诉他,并认为当时的局势无解。这一拒绝发生在政府内部普遍存在不确定性的背景下。洛伊·W·亨德森怀疑杜鲁门是否已最终决定支持建立犹太国家,并形容总统在国内政治压力与对犹太复国主义支持政策长期后果的担忧之间左右为难。亨德森指出,国务院未能说服杜鲁门相信拟议中的阿拉伯国家和犹太国家符合美国利益。
雅各布森的私人恳求
雅各布森没有把杜鲁门的信视为此事的终结。杜鲁门一回到华盛顿,雅各布森便从堪萨斯城赶来,并于3月13日星期六未经预约进入白宫西翼。马特·康纳利警告他不要提巴勒斯坦问题。尽管如此,雅各布森在向杜鲁门问候后还是谈起了这个问题。两人先聊了家事和雅各布森的生意;杜鲁门一向像关心老友一样密切关注他的生意。随后,谈话突然转向雅各布森此行要讨论的问题。
据雅各布森回忆,杜鲁门变得紧张,言辞尖锐,这不像他平时的样子。他不愿再讨论巴勒斯坦、犹太人或阿拉伯人的主张,也不愿谈英国的政策,并表示会把此事交给联合国处理。他还抱怨一些犹太领袖对他恶言相向。雅各布森后来告诉克拉克·克利福德,杜鲁门解释说,他的怒气与其说是冲着雅各布森,不如说是冲着那些利用两人的友谊来接近他的人。这番交谈暴露出这段友谊承受的压力——雅各布森以值得信赖的老友身份前来,但他的恳求触及了杜鲁门决意回避的问题。
接着,雅各布森指了指墙边桌上的一尊安德鲁·杰克逊骑马小铜像。杜鲁门很珍视这尊小雕像;它是堪萨斯城杰克逊县法院那尊雕像的模型,杜鲁门曾委托制作后者。雅各布森提起杜鲁门一生对杰克逊的敬仰,并将其与自己对魏茨曼的敬仰相提并论;他形容魏茨曼是一位病情严重的老人,远道而来为自己的民族请愿。他坚持认为,不应让魏茨曼为其他美国犹太领袖的侮辱性言论承担责任。阿巴·埃班后来认为,把魏茨曼与杰克逊相提并论牵强附会,但确实奏效了。杜鲁门用手指敲着桌面,把椅子转向窗户,默默坐了一会儿,随后转过身来,同意会见魏茨曼。雅各布森离开白宫,穿过拉斐特广场步行前往斯塔特勒酒店,在那里喝了两杯双份波本威士忌。
白宫秘密会面
3月18日晚间,天黑后,魏茨曼为避开记者,经由白宫东翼悄悄进入白宫。杜鲁门坚持对会面保密,也没有告知国务院。那时已为白宫记者所熟悉的雅各布森同意不去现场。这场私下会面持续了四十五分钟。后来在各自的叙述中,杜鲁门和魏茨曼都认为会面取得了成功——杜鲁门说,他希望实现正义而不流血,并向魏茨曼保证美国将支持分治。杜鲁门后来回忆说,魏茨曼离开时已清楚了解他的政策;他还记得雅各布森也在场,尽管雅各布森本人并未出席。
会面的保密方式和时机都很重要。不到一天后的3月19日,美国驻联合国大使沃伦·奥斯汀毫无预警地宣布政策转向。这一变化与杜鲁门刚刚同魏茨曼达成的共识相矛盾,也恢复了杜鲁门几周前在基韦斯特时曾默许的立场。杜鲁门没有把会面或其结果告诉国务卿乔治·C·马歇尔,也没有告知国务院。叙述将这一疏漏视为影响深远之举;原因可能是马歇尔当时不在,也可能是杜鲁门不愿面对双方或许各行其是的可能性。
私人影响力与政治后果
雅各布森的介入之所以能在正式接触失败之处取得成功,是因为他依托的关系不只是政治关系。两人的谈话从私人和生意上的事情开始,而雅各布森可以借助两人共同的经历,以及安德鲁·杰克逊小铜像这一熟悉的象征来劝说杜鲁门。这一事件并不表明友谊消除了杜鲁门的疑虑——他曾拒绝会面,雅各布森提起巴勒斯坦时他也愤怒回应,而且他仍然担忧这项政策的风险。雅各布森的恳求所起的作用,是说服杜鲁门亲自听取魏茨曼的意见;此后,杜鲁门明确保证美国支持分治。
这一叙述也将劝说与协调区分开来。雅各布森能够促成杜鲁门与魏茨曼会面,但总统决定对国务院隐瞒此事,使政府内部未能就这一承诺形成共识。次日突然公开的政策转向,暴露出杜鲁门私下作出的保证与联合国场合公布的政策之间存在落差。因此,这次会面既是雅各布森坚持不懈取得的胜利,也是一个警示——私人外交即使能够促使总统采取行动,也无法取代政府各部门之间达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