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本·巴克利当选参议院多数党领袖
杜鲁门阿尔本·巴克利当选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参议院竞选,既受富兰克林·D·罗斯福总统为维持其在参议院影响力所采取的行动影响,也受到哈里·S·杜鲁门拒绝在选票问题上屈服于压力的影响。1937年7月21日,巴克利在不记名投票中以一票之差获胜;这场争斗暴露了总统权力与参议院掌控自身领导层之间的紧张关系,并使杜鲁门和巴克利成为朋友与盟友。
职位空缺与利害关系
这场角逐始于一个突然出现的职位空缺。7月14日,多数党领袖约瑟夫·罗宾逊在国会大厦对面的公寓里因心脏病发作去世;此前,他一直在领导争取通过罗斯福最高法院扩员法案的斗争。医生出身的参议员罗亚尔·科普兰几天前才警告他要放慢脚步。法案的命运暂时搁置,等待选出新的多数党领袖,这使领导人选举成为罗斯福新政在参议院的一场关键较量。
巴克利的对手是来自密西西比州的帕特·哈里森,他是保守派,也是参议院财政委员会主席。罗斯福决心让巴克利获胜。他致了一封公开信给阿尔本,称巴克利为代理多数党领袖;许多参议员认为,此举傲慢地干涉了参议院事务。因此,这场继任角逐不只是两名候选人之间的选择,也是在检验总统能否左右参议院领导层,同时不激起这个他需要其支持的机构的抵制。
施压与杜鲁门的立场
美国总统官邸的竞选行动包括直接设法影响参议员。詹姆斯·A·法利的私下民调显示,哈里森将以一票优势获胜。来自伊利诺伊州的参议员威廉·H·迪特里希原本承诺支持哈里森;芝加哥政治头目凯利打电话给他,提出如果他按罗斯福的意愿投票,就让他参与两名联邦法官的任命。迪特里希于是改变了立场。
杜鲁门受到的是另一种方式的施压。7月19日,托马斯·J·彭德加斯特告诉他,美国总统官邸曾请彭德加斯特转告他该如何投票。杜鲁门告诉彭德加斯特,他已经答应支持哈里森,不能食言。詹姆斯·A·艾尔沃德也打电话来,劝他支持罗斯福属意的人选。杜鲁门后来形容,拒绝艾尔沃德很难,但拒绝彭德加斯特更难;他说,彭德加斯特过去从未为了投票问题给他打过电话,通常只是发电报表明意见。据称,彭德加斯特说,结果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这件事让杜鲁门恼火,不只是因为受到施压,也因为美国总统官邸找的是彭德加斯特,而不是直接与他交谈。杜鲁门觉得自己受到的对待就像一个被呼来喝去、任人摆布的办事员,而不是得到应有的参议员礼遇。在他看来,这种做法暗示其他人仍把他视为彭德加斯特的参议员。他试图与罗斯福谈话,但得知总统无法接见后,便向新闻秘书史蒂夫·厄利抱怨。因此,这件事使个人受到怠慢与政治独立之争集中在同一张选票上。
党团会议与相互矛盾的说法
巴克利的回忆给杜鲁门承诺的说法增添了一个复杂之处。巴克利后来称,杜鲁门曾在压力下前来找他,表示要投票支持哈里森,并请求解除自己支持巴克利的承诺。巴克利赞赏杜鲁门坦率地来找他,而不是隐瞒困境。两种说法呈现出杜鲁门夹在他声称对哈里森作出的承诺,以及巴克利所理解的杜鲁门曾答应支持他之间的处境;它们显示,这场角逐令个人操守与政治义务都承受了压力。
7月21日,民主党参议员在参议院办公大楼白色大理石装饰的党团会议厅举行会议,以不记名投票选出他们的领袖。巴克利以一票之差获胜。在美国总统官邸力图确保他当选之际,微弱的票差凸显了每位参议员的个人选择所产生的重大影响。结果公布后,杜鲁门立即承诺支持巴克利。此后,两人成为朋友与盟友。巴克利后来曾想,若自己恰好以那一票之差落败,他会如何看待杜鲁门;这一思索反映出这场角逐距离以不同方式塑造两人的关系有多么接近。
对罗斯福与参议院的影响
这场领导权之争削弱了罗斯福最高法院扩员法案的势头。7月22日,参议院以50票的优势将法案送回司法委员会,法案最终在那里夭折。罗斯福遭遇了就任以来第一次、也是最惨重的一次失败。杜鲁门认为,围绕最高法院的这场斗争是一个处理得很糟的错误,并认为罗斯福理应遭受这次失败。
这场选举的意义既在于其直接结果,也在于它揭示了影响力的限度。正如迪特里希改变立场一事所显示的,罗斯福的影响力能够改变个别参议员的盘算;但争取巴克利担任领袖的行动,也因总统干预而招致不满。杜鲁门顶住压力、拒绝改变投票立场,成为他与美国总统官邸关系中的一个标志性事件;他在党团会议后支持巴克利,则促成了一段持久的政治联盟。参议院选出领导人以及最高法院扩员法案遭否决,两件事共同标示出试图从参议院之外指挥这个机构所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