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主义演说
杜鲁门《杜鲁门主义演说》是哈里·S·杜鲁门于1947年3月12日在国会联席会议上发表的演说,呼吁向希腊和土耳其提供经济与军事援助。在十八分钟的演说中,他阐明了以民众自治为基础的政治制度与通过强制手段施加的制度之间的抉择,并主张美国应帮助自由人民抵抗奴役。这篇演说将一项紧急援助请求转化为原则宣言;尽管后来的叙述常将其视为政策的突然转向,本书却将其呈现为一项早已开始形成的政策的公开表达。
呼吁援助背后的危机
危机的直接起因是英国无力继续支持希腊和土耳其。2月21日,英国大使发来一封紧急电报,送达美国国务院——英国政府再也无力承担其经济和军事承诺的费用。英国计划从希腊撤出四万名军人,并于3月31日终止对希腊的经济援助。英国希望美国接手这项责任。
财政与战略上的利害都迫在眉睫。乔治·C·马歇尔和迪安·艾奇逊回到华盛顿参与政策讨论后,敦促尽快提供援助,尤其是援助希腊。马歇尔认为,英国撤出希腊可能预示着英国将在中东更大范围内撤退。仅希腊一国就需要2.5亿美元,以度过1947年余下的时间。土耳其虽未遭受与希腊同等程度的战时破坏,却同样需要美国支持。
杜鲁门要求艾奇逊在下一个星期一之前提交报告。艾奇逊、查尔斯·博伦等人整个周末都在旧国务院大楼工作,为搬迁至雾谷做准备,大厅里堆满了打包箱。2月27日,杜鲁门召集国会领袖到白宫举行关键讨论。马歇尔警告他们,这场危机可能只是接连发生的一系列危机中的第一场,而这些危机将使苏联的支配势力扩展至欧洲、中东和亚洲;他认为,摆在面前的选择是采取行动,或坐视失败。因而,提交给国会的请求建立在一系列磋商和明确的资金需求之上,并非仅仅是一项关于世界事务的抽象宣言。
演说的准备与发表
杜鲁门从墨西哥返回后,克拉克·克利福德和乔治·埃尔西为演说做了最后润色。演说的大部分内容直接取自他们的报告。准备工作将援助的紧急理由与关于美国责任的更广泛论述联系起来,而演说本身则简短而明确,并未长篇回顾危机。
1947年3月12日星期三,杜鲁门在众议院议事厅向国会联席会议发表演说,时间在下午一点刚过几分钟。他解释说,希腊迫切需要援助,局势十分紧急。他并未将希腊政府说成无可指摘——无论极端措施来自右翼还是左翼,美国都予以谴责。他还区分了土耳其与希腊的处境,指出土耳其虽免遭战争的破坏与苦难,却仍需要美国援助。
演说从针对具体国家的援助请求,扩展为对政治抉择的一般论述。按照杜鲁门的描述,一种生活方式以多数人统治、自由选举、代议制政府、个人自由以及言论与宗教自由为基础。与之相反的制度,则建立在少数人的强制权力之上,伴随着恐怖、压迫、受控制的媒体、被操纵的选举以及对个人自由的压制。由此,演说提出了核心政策主张——美国应支持抵抗武装少数派企图奴役或外部压力的人民,主要通过经济和财政援助,维持经济稳定与有序的政治进程。
这项援助请求数额巨大,但杜鲁门将其与近期规模大得多的战争开支作了对比。他将希腊和土耳其所需的4亿美元,与美国为赢得战争花费的3410亿美元相比较。他指出,这条道路事关重大,并主张若不发挥领导作用,世界和平与美国福祉都可能受到威胁。这样一来,演说就把具体拨款请求与美国不作为可能造成的后果联系起来。
反响与政治意义
许多报刊对此反响热烈,尽管并非所有报刊都表示赞同。《纽约时报》将这篇演说与门罗主义相提并论,《时代》杂志和《生活》杂志则称其澄清了国际事务中的混乱。《生活》杂志将其影响比作一道闪电,《科利尔周刊》则认为杜鲁门的表现赢得了公众好感。这些反应体现了演说作为公开声明的影响力,而不仅仅是对其拨款请求细节的回应。
这种热情也伴随着保留意见。《旧金山考察家报》质疑美国是否正在披上十九世纪英国帝国主义的外衣,一些自由派刊物的反对则更为尖锐。《下午报》指责杜鲁门抛弃了富兰克林·D·罗斯福对俄政策。因此,这篇演说在获得支持的同时,也暴露出其国际承诺可能引发的不安——援助可以被描述为捍卫自由,却也可能令人担心美国将在海外承担没有止境的角色。
杜鲁门发表演说时,神情严肃。他在结尾强调了这条道路的重大意义,以及他认为美国领导力一旦动摇可能带来的后果。本书记载演说持续了十八分钟,并称其风格直率而明确。演说的力量不在于繁复的仪式,而在于提出明确请求,并将其与对政治冲突和国家责任的广泛论述相结合。
延续性与历史影响
本书告诫读者,不要将杜鲁门主义视为美国政策的突然转变。尽管它在当时显得具有戏剧性,之后也常被如此描述,但它所宣告的原则,早已存在于一项自波茨坦会议以来逐渐形成的政策之中。其思想背景包括乔治·凯南的“长电报”和措辞更为鲜明的克利福德—埃尔西报告;本书还将其源头追溯得更早,提到阿夫里尔·哈里曼在波茨坦会议前首次与杜鲁门会面。这篇演说是这一发展过程引人注目的公开阐述,而不是这一过程唯一的起点。
尽管如此,其影响远远超出了眼前的援助请求。这项宣言此后又指导美国外交政策一代人以上,尽管迪安·艾奇逊和阿瑟·范登堡曾保证,这并非其本意。本书将这篇演说置于美国权力公开论述的一个转折点——希腊和土耳其构成了紧急援助的缘由,但演说将对两国的援助纳入一项持久原则,即支持自由人民抵抗强制统治。这项原则的影响,以及它引发的保留意见,都延续到了最初促使杜鲁门在国会提出这一问题的危机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