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国会特别会议
杜鲁门1948年国会特别会议是哈里·S·杜鲁门试图将由美国共和党控制的第80届美国国会对其纲领的抵制,转变为对该党自身承诺的一次公开检验。会议定于7月26日召开,几乎没有通过任何立法,正如杜鲁门所料;其政治影响力不在于此,而在于使国会不作为成为总统竞选的核心议题。
起因与政治策略
杜鲁门在美国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接受提名演说中宣布召开会议,将他与国会长期存在的冲突重新塑造成一次直接挑战。他指出,美国共和党的纲领承诺要解决物价上涨、住房、教育和民权问题,随后要求议员们回来落实这些承诺。会场响起热烈欢呼和跺脚声,杜鲁门强调了两者之间的差距:“只要他们愿意,十五天就能把这件事办好。”他又说:“让他们兑现承诺!”他的诉求并不只是要求通过立法;这让控制国会的政党陷入守势,迫使其领导人要么兑现纲领,要么面对承诺落空的指责。
这一举措有一个鲜明的地方名称,却服务于全国性的目的。在密苏里州,7月26日被称为“萝卜日”,因此被召回的立法机构得到了“萝卜国会”这个绰号。自1856年以来,还没有总统在选举年召集过国会紧急会议。杜鲁门的举措由此将罕见的总统主动权变成竞选工具——他没有等待国会完成日常议事,而是召集议员回来,把国会的回应交由选民评判。他后来记载,反对者称这一举措是“廉价的政治把戏”,而他则将其描述为促使对方在选举前兑现纲领承诺的努力。
会议及其议程
特别会议于7月26日开幕。就在当天,杜鲁门出人意料地宣布发布行政命令,旨在结束武装部队中的歧视,并保障文官系统的公平就业。次日,他在国会发表讲话,提出一项八点计划,其中包括民权、消费信贷管制、超额利润税、加强租金管制、采取住房行动、支持农业、教育援助以及提高最低工资。他还要求修改《流离失所者法》,该法歧视天主教徒和犹太人。议程重提了他此前曾要求、却遭国会否决的措施;其广泛内容也使这次会议成为一次检验,考察立法机构是否会就其政党纲领声称支持的问题采取行动。
国会山方面反应冷淡。杜鲁门进场时,有些议员没有起立。美国共和党领导人对如何回应意见不一——该党总统候选人的竞选经理敦促党内领导人认真考虑这项计划,而罗伯特·塔夫脱否定了这一做法,并说:“不,我们不会给那家伙任何东西。”对塔夫脱和许多美国共和党人,以及相当一部分公众而言,这次会议看起来像是一场政治把戏。对动机的分歧并没有改变杜鲁门迫使人们正视的实际问题——国会究竟会通过这些措施,还是会让其纲领承诺继续落空。
成果有限,对比鲜明
为期两周的会议几乎一无所获。杜鲁门对此并不意外;在向国会讲话之前,他曾写道,自己预计得不到多少回应,但必须尝试。因此,会议直接促成的立法成果未能达到其计划目标,但它的政治目的并非单纯通过法案。杜鲁门召集国会并提出具体提案,使美国共和党承诺与该党实际表现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他后来认为,第80届美国国会“完全”配得上“不作为国会”这一称号;会议结束后,一名记者首先用这个说法来形容该届国会。
特别会议还凸显了杜鲁门与国会打交道时反复出现的一个特点。他没有把一再遭到否决视为放弃诉求的理由;国会退缩时,他就再次提出要求。在这次会议上,这种坚持成为公开的政治策略。特别会议没能克服立法机构的抵制,却让杜鲁门能够向选民清楚说明这种抵制。因此,其结果具有两面性——立法方面几无建树,但失败本身帮助他将竞选描绘成一方提出施政方案、另一方则未能兑现本党承诺的较量。
意义与名称
“萝卜日”将密苏里州的一句俗语与一场全国性政治事件联系起来,“萝卜国会”则为被召回的立法机构赋予了一个令人难忘的称呼。这个绰号体现了这一日期的地方色彩;会议更大的意义,则在于杜鲁门如何利用日程安排和国会的制度性权力,安排了一场问责检验。大会会场的热情、国会方面的冷淡反应以及会议寥寥无几的成果,构成了鲜明的连续场景——一项戏剧性的行动承诺,一个不愿配合的立法机构,以及围绕两者反差展开的竞选论点。
因此,这次会议既应被视为一次立法会议,也应被视为一场选举年的对抗。杜鲁门没有获得自己要求的大多数措施,现有证据也不足以将特别会议称为立法胜利。相反,这场会议显示了他如何将一场可以预见的僵局转化为政治主张——如果美国共和党声称支持在物价、住房、教育和民权问题上采取行动,国会就可以通过立法来证明这种支持。萝卜日特别会议在竞选中产生的持久影响,源自这一要求,也源自纲领承诺与国会实际交付成果之间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