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福弗委员会听证会将对有组织犯罪的电视调查带进了美国家庭，使犯罪证词以及人们所感受到的犯罪与政治之间的联系，成为全国瞩目的鲜明议题。本书所述的听证会，其重要性不仅在于证词本身，也在于公众关注度骤然扩大——观众看到一连串来自公共生活和黑社会的人物，进而开始追问这个国家的诚信标准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起源与范围

到1951年，来自田纳西州的参议员埃斯蒂斯·凯福弗已用一年时间在各个城市举行电视听证会，调查有组织犯罪。听证会将乔·阿多尼斯、弗兰克·科斯特洛等重要黑社会人物带到广大观众面前；他们的证词引起轰动。调查在多个城市展开并通过电视播出，使其不再只是一项立法调查，而成为公众广泛共同经历的一次与有组织犯罪的正面接触。

本书将这次揭露置于对政治组织与恩庇关系的更广泛叙述之中。前面的章节描述了地方政治机器如何以援助和服务换取政治支持，并期待受益者在投票时回报这份帮助。凯福弗听证会关注的是全国性的有组织犯罪，而不只是那套地方制度；但听证会受到的瞩目，使叙述中反复出现的一个问题更加尖锐——政治交易和互惠恩惠止于何处，腐败又从何处开始？

证词与公众奇观

听证会的影响既来自调查主题，也来自具体场面。证人中有维吉尼亚·希尔·豪瑟，她是匪徒“巴格西”西格尔的女友，出席时身披一条价值5000美元的银蓝色貂皮披肩。她愤怒地爆发，诅咒盘问她的人遭原子弹轰炸，使这场奇观难以再被局限在正式的调查用语之中。证词和证人的公开亮相，将调查带入大众娱乐和道德评判的领域。

纽约扬与鲁比卡姆公司刊登了一则整版报纸广告，将这些广播描述为“令数百万美国人震惊觉醒”。广告强调电视屏幕上接连呈现的鲜明对照——诚实者与不诚实者、坦率者与鬼祟者、公职人员与公众窃贼。按照该公司的说法，听证会呈现了“犯罪与政治卑劣交织”的更广阔图景。广告对理想、政府诚信以及公共和私人道德提出的疑问，表明这些广播被视为一场全国性的清算，而不仅仅是一连串犯罪揭露。

更广泛的信心危机

本书将听证会置于一种日益加深的氛围之中——人们觉得这个国家的道德肌理正在瓦解。听证会揭露的情况构成更广泛幻灭氛围的一部分——1951年夏天，西点军校开除90名作弊学员，其中许多人是陆军橄榄球队成员，这进一步令哈里·S·杜鲁门感到沮丧。随着调查和证词不断增加，既定事实、传闻、违法行为和常见政治运作之间的区别可能变得难以辨认。因此，在公众对标准的信任受到多方压力的时刻，听证会引起了强烈共鸣。

听证会在叙事中的持久意义，在于它使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达到了新的规模。此前关于政治机器的叙述已经展现，援助、工作、合同和选票如何在地方政治生活中彼此交织。电视听证会使犯罪与政治之间显而易见的利益往来成为全国关注的议题，让数百万人得以评判他们所看到的一切。本书通过证人引人注目的亮相，以及广播留下的、萦绕于公众道德之上的疑问，记录了这一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