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 Democratic National Convention
杜鲁门1952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将分裂的总统候选人阵营整合为史蒂文森的竞选阵营,同时表明,即使哈里·S·杜鲁门正准备卸任,他仍保有相当大的影响力。他并非只是指挥代表们服从自己——党内领袖看重他的政治判断,而他通过表态支持、释放代表票和谈判帮助左右局势。大会在第三轮投票中迎来决定性的转折;党内商定副总统候选人时,杜鲁门仍在幕后发挥作用。
人选众多的角逐与杜鲁门的影响力
大会召开前夕,埃斯蒂斯·凯福弗以257名代表票领先民主党候选人,几乎达到获得提名所需票数的一半。代表南方的理查德·拉塞尔有161票;阿夫里尔·哈里曼有112票;阿德莱·E·史蒂文森则只有41票。相比之下,人们认为杜鲁门至少能为自己支持的候选人争取到400票。他的影响力与其说来自代表们会机械地听从指示,不如说源自他们对这位务实政治家的敬重。因此,大会开幕时出现了鲜明反差——史蒂文森的代表票寥寥无几,总统却对他的前景充满信心。
阿尔本·W·巴克利一度成为另一位可能人选。他的竞选意外地声势渐起,却在劳工领袖与他会面后突然告终;这些领袖告诉他,尽管他们并不反对他的观点,但认为他年纪太大。7月24日,巴克利致电杜鲁门,告知自己将退出竞选。同一天下午,史蒂文森从伊利诺伊州打电话来,询问如果提名他的名字,杜鲁门是否会感到为难。杜鲁门回答说,自1月以来他一直想让史蒂文森表明自己愿意参选,并承诺全力支持。在杜鲁门看来,史蒂文森实际上已稳获提名;然而,代表票的计算结果仍有待追上这一判断。
投票与转向史蒂文森
史蒂文森在大会会场上的吸引力也在独立增长。他的欢迎演说助长了支持他的热潮,詹姆斯·雷斯顿将他形容为一片被上涨的水流裹挟而行的树叶。第一次投票于7月25日星期五举行,凯福弗获得340票,史蒂文森273票,拉塞尔268票,哈里曼123票。结果显示史蒂文森正在扩大支持,但距离获胜仍很远。杜鲁门乘“独立号”总统专机向西行时通过电视观看大会,成为第一位在飞行途中关注党代会的总统。第二轮投票开始时,他已抵达芝加哥的布莱克斯通酒店,在709号房间撰写演说稿;八年前,他曾在这间转角套房接到富兰克林·D·罗斯福那通改变命运的电话。
大会休会期间,杜鲁门乘车队前往畜牧场旅馆,与杰克·阿维、塞缪尔·雷伯恩和弗兰克·E·麦金尼共进晚餐。这顿饭也为政治协调提供了机会。杜鲁门传话给马萨诸塞州和阿肯色州州长以及哈里曼,请他们把代表票转而支持史蒂文森。查尔斯·墨菲将消息带给哈里曼;后者此前已决定退出并支持史蒂文森。这些努力帮助把史蒂文森日益增长的支持转化为可行的联盟——提名既不是杜鲁门偏好的自动结果,也不只是州长开幕演说带来的胜利。
哈里曼的代表票获释后,第三轮投票带来了决定性的转变。直到午夜过后,大会才一致选定候选人。凌晨1时45分,史蒂文森和杜鲁门挽着手走进会场,沿着灯火通明的通道走向主席台。杜鲁门兴高采烈,步履轻快;史蒂文森则显得略有些不安。深夜的时刻让这一幕仿佛是一场令人筋疲力尽的角逐终于迎来高潮,而非例行宣布结果。杜鲁门向会场保证,民主党人选出了一位胜利者,并承诺自己会脱下外套,竭尽所能帮助他赢得选举。
副总统竞选搭档与大会闭幕
史蒂文森的提名接受演说表示,这个政党属于所有人,而非任何单一选民群体。他指出,人民比共和党人所认为的更有智慧,并警告说,二十世纪的种种要求仍将需要牺牲、耐心、理解和决心。他的讲话在党内领袖刚刚努力整合彼此竞争的候选阵营之际,将提名人的吸引力与广泛的民主党联盟联系起来。
随后,史蒂文森、杜鲁门、雷伯恩、麦金尼等人在幕后会面,讨论副总统人选。史蒂文森提出凯福弗,杜鲁门却强烈反对,雷伯恩和麦金尼也支持他。阿尔本·W·巴克利和理查德·拉塞尔也曾被考虑,但最终遭到否决。这群人最后选定阿拉巴马州联邦参议员约翰·斯帕克曼。一名与会者后来告诉记者,史蒂文森是在杜鲁门帮助下作出决定的;这简洁地说明了总统的影响力如何延续到总统候选人提名之后。
那天早上6时40分,杜鲁门大概只睡了不到一小时,便用布莱克斯通酒店的信笺给史蒂文森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他称这次大会是自己六十八年人生中最非凡的夜晚之一,并认为数千人愿意彻夜听完清晨的演说,证明民主党正在公共利益的问题上走在正确道路上。这封信既表达了个人情谊,也带有政治意味——杜鲁门说,富兰克林·D·罗斯福从未给他写过这样的信。大会就此落幕,史蒂文森成为提名人,杜鲁门承诺为他助选;这位即将卸任的总统也帮助将党内的希望交给一位候选人,而他的崛起既依靠会场内日益壮大的支持浪潮,也离不开时机恰当的政治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