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建国宣言
杜鲁门《以色列建国宣言》标志着近两千年来犹太国家首次建立,并引发了一连串异常紧凑的外交行动——以色列于耶路撒冷午夜时分宣布建国,美国则在十一分钟后宣布给予事实上的承认。这一事件将具有历史意义的建国行动,与哈里·S·杜鲁门政府内部围绕承认、时机及局势迅速变化所带来的实际风险的最后关头较量交织在一起。
背景与利害关系
宣言是在巴勒斯坦前途争议不断、英国即将结束对当地责任之际发布的。英国已宣布,将于1948年5月14日把相关责任移交联合国。阿拉伯代表警告说,分治意味着战争;有人也曾警告哈里·S·杜鲁门,若要通过美国军事干预来保护新建立的犹太国家,至少需要十万名部队。英国即将撤走自己的五万名驻军,而当时美国可部署的兵力不到三万人,或许还可另派两万三千名海军陆战队员。因此,即将发布的宣言立即牵涉重大战略问题,不过本书的叙述重点在于承认新国家的政治决策,而非军事回应。
政府官员对承认问题意见分歧。5月13日,哈里·S·杜鲁门听取克拉克·克利福德的说明后表示,乔治·C·马歇尔还需要更多时间。次日,克利福德与罗伯特·A·洛维特在F街俱乐部共进午餐,商拟一份供总统发表的声明。洛维特反对他认为操之过急、不得体的承认,主张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团应得到充分预警。克利福德无法承诺会延迟。由此,时机本身也变得至关重要——政府并非只是在准备宣布一项已经敲定的政策,而是在内部意见不一、期限以小时计算的情况下,试图协调决策。
宣言与承认
当天下午,马歇尔给哈里·S·杜鲁门打了电话。他表示,自己无法支持杜鲁门希望采取的立场,但不会公开反对。杜鲁门告诉克利福德,这样就够了。随后,克利福德匆忙打电话给犹太事务局驻华盛顿官员伊莱休·爱泼斯坦,告诉他美国当天将给予承认,并请他准备必要文件送往白宫。爱泼斯坦询问需要准备什么;克利福德无法给出确切答复,只说一个新国家寻求承认的情形十分罕见。
文书工作让当时的未定状态变得具体可见。克利福德联系美国国务院后向爱泼斯坦回报;然而文件最终送达时,新国家的名称一栏竟然空着。当时还不知道将填入什么国名。宣言则按计划进行——耶路撒冷午夜时分,也就是华盛顿时间下午六点,新犹太国家宣告成立。十一分钟后,查尔斯·罗斯在白宫宣布,美国给予以色列事实上的承认。行动之迅速令人瞩目,但承认文件上的空白仍显露出整个过程临时仓促的性质——在外交文件的基本内容尚未赶上事态进展时,一项历史性决策就必须付诸实施。
外交余波
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团没有得到充分的事先通知,便获悉了这一声明。代表们大为震惊,有些人甚至笑了起来,以为这消息是个玩笑。奥斯汀大使事先得到过通知,但已是最后一刻。他极为恼火,径自回家,没有告知代表团其他成员。在美国国务院,马歇尔派遣负责联合国事务的主管迪安·腊斯克乘飞机前往纽约,以免代表团辞职。
余波突显了总统决策与负责公布、执行决策的机构之间的区别。华盛顿方面争分夺秒地安排了承认,而代表美国出席联合国的代表团却难以消化这一声明。在本书的叙述中,以色列宣布建国与美国发表声明之间的十一分钟,勾勒出这一事件的鲜明特征——以色列按计划宣布建国,美国几乎立即跟进承认,外交协调则被迫事后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