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反对莫里斯·米利根连任联邦检察官的演说

杜鲁门

哈里·S·杜鲁门反对莫里斯·“塔克”·米利根再次出任联邦检察官的演说,是一场措辞尖锐、为政治公正辩护的演说;按照本书的判断,这也是杜鲁门参议员生涯中最糟糕的时刻。1938年2月15日,他抨击米利根和堪萨斯城的联邦法官,尽管富兰克林·D·罗斯福曾亲自请求他不要阻挠这项再任命。杜鲁门的演说有力表达了他的愤怒——他认为起诉和审判制度存在偏见;但演说的激烈程度损害了他的地位,也没有取得实际成效——参议院表决时,他是唯一反对米利根的参议员。

背景与政治利害

这场对峙发生在密苏里州一起重大保险贿赂丑闻的余波之中。一名公司官员曾向托马斯·J·彭德加斯特提供金钱,作为交换,希望解除因火灾保险费率争议而被冻结的近一千万美元款项。贿款最终增至七十五万美元,现金直接交给彭德加斯特本人及其住所。本书称,关于丑闻曝光前杜鲁门对这件事了解多少,并无记录;书中判断,他很可能知之甚少,部分原因是他听到消息后反应十分强烈。尽管如此,这起丑闻仍构成了围绕米利根的政治氛围的一部分,而米利根的地区检察官任期当时即将届满。

1938年初,劳埃德·斯塔克州长和罗斯福都敦促参议院确认米利根再次任职。按照参议院惯例,杜鲁门只要宣称米利根令他个人反感,就可以阻止这项任命。罗斯福打电话给杜鲁门,请他看在私人情分上不要这样做。杜鲁门没有利用这一程序上的借口,但也没有简单地置身事外。他本可以保持沉默;然而,他选择在参议院议场公开陈述自己的理由。

参议院演说

2月15日星期二,杜鲁门走进参议院议事厅,全面抨击米利根以及堪萨斯城的联邦法官。他称米利根是罗斯福的“私人任命人”,并指责他迎合“狂热的党派报刊”。他称米利根腐败,又指控那些法官搞政治,因为他们是由共和党总统沃伦·G·哈定和卡尔文·柯立芝任命的。他最具煽动性的比喻是——杰克逊县的民主党人在密苏里州西部联邦地区法院获得公平审判的机会,与犹太人在希特勒的法庭上或托洛茨基追随者在斯大林面前获得公平审判的机会一样渺茫。

这番演说所质疑的不只是米利根的人品。杜鲁门主张,法院剥夺了杰克逊县居民获得公平审理的机会,特别指出法院拒绝让该县居民担任陪审员。一名联邦地区法官后来回忆说,在发生选票舞弊的选区,只有民主党人遭到起诉,尽管同一批选区的共和党选举法官和书记员也有罪。该法官认为,这种做法扭曲了杜鲁门对案件的看法。他的回忆有助于解释演说背后的不满,但并不能使演说的措辞或对整个法院系统的判断显得不那么笼统。

偏离杜鲁门惯常的参议院角色

这番演说是杜鲁门从政记录中的一个例外。他此前从未抨击过总统,也从未在参议院谈及、遑论为自己的政治出身辩护。本书描述说,他照着准备好的讲稿宣读,但看起来似乎失去了控制,而且反应严重过度;与此同时,本书也承认,他的一些异议确实值得倾听。两方面结合起来十分重要——准备充分的论述并未阻止演说显得受怒火驱使;而对陪审员遴选的合理批评,也没有使这场更广泛的抨击在政治上奏效。

这一事件也让公众看到了杜鲁门对老盟友的忠诚。书中认为,这场抨击或许让彭德加斯特感到些许满足,但称它除了宣泄杜鲁门积压已久的怒气之外别无作用,甚至可能连这一点也做不到。杜鲁门的选择与当时较为稳妥的做法形成对照——罗斯福曾请求他不要介入,而他本可以保持沉默。相反,他选择承担反对所带来的政治代价。从这个有限的意义上说,他的支持者可以把此举视为忠诚而勇敢的姿态;他没有“躲起来”。

后果与重新评价

到了确认任命的表决时,杜鲁门是唯一投票反对米利根的参议员。他未能改变结果,这番演说也未能说服听众,只让他们再次联想到人们熟悉的政治头目专断。本书认为,如果杜鲁门的辩护更为克制,他或许能够解释自己所欣赏的堪萨斯城政治组织,以及他所察觉到的不公。按实际发表的方式,这番演说既无助于他的声誉,也无助于他的主张。

白宫的反应极其严厉,杜鲁门因此开始相信自己的政治生涯可能已经结束。他郁郁不乐了好几天。在一封写给朋友的密信中,他说,鉴于参议院的演说和白宫的反应,他不会在1940年寻求连任;后来,他又请求对方把信退还给他。因此,这一事件的影响并不止于表决失败。它揭示了杜鲁门在认定某个政治群体受到不公对待时,可能会如何大幅偏离惯常的克制;同时也表明,把这种不满转化为一场令自己陷于孤立、又一无所获的抨击,会付出怎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