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获牛津大学荣誉学位

杜鲁门

1956年6月20日,哈里·S·杜鲁门在牛津大学的仪式上获得荣誉学位。这场仪式将他总统生涯中的公众荣誉与一个从未上过大学的人的人生经历联系起来。在牛津大学古老的拉丁文仪式中,这位来自密苏里州的前总统因直率和勇气受到赞誉,随后获准加入牛津大学古老的学术团体;观众的掌声令他热泪盈眶。这一天的意义在于其中的反差——这个从不假装博学的人,获此殊荣并非因为他是学者,而是因为他的言谈和品格赢得了国际认可。

前往牛津

授予学位的仪式安排在杜鲁门与贝丝·华莱士·杜鲁门1956年欧洲之旅期间。两人在布鲁塞尔、海牙和阿姆斯特丹的火车站受到人群欢呼。在荷兰国家博物馆,他们参观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伦勃朗作品展,并在皇家索斯特代克宫与朱莉安娜女王共进午餐。6月17日,他们乘夜船穿越英吉利海峡;杜鲁门记下,他们在阳光明媚的天气中抵达英格兰。三天后,旅程到达牛津,这是他最期待的一站。

书中将这一时刻描绘为非同寻常,即使在杜鲁门一生中诸多重大转折和圆满时刻之间也是如此。杜鲁门从未上过大学,也从不装作博学。因此,牛津授予他的荣誉格外有分量——在正式的仪仗队列中,他站到了这所凭借数百年学术传统建立权威的学府的中心。书中并未暗示这个学位让他成了学者;相反,这场仪式以公开的形式彰显了另一种卓越。

授勋典礼

6月20日星期三,杜鲁门在牛津大学的拉丁文仪式“恩凯尼亚”上获授学位。他身穿传统的深红色礼袍,戴着压扁的黑色丝绒帽,走在队伍最前面,与大学演说官并肩而行。一千多人聚集在谢尔多尼安剧院内。这座有三百年历史的建筑由克里斯托弗·雷恩设计。场面明确展现出典礼的庄严——杜鲁门站在中央,面对身穿深红色礼袍的牛津教授,周围环绕着大学的正式语言和仪式。

大学演说官以“哈里库姆·杜鲁门”称呼他,并授予他“民法学博士”荣誉学位。杜鲁门曾低声对一名记者说:“我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会以一个美国佬的身份来到牛津。”这句话道出了他的预期与眼前场景之间的距离——一个从未上过大学的美国人,身穿牛津学袍,在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大学之一,接受以拉丁文颁授的荣誉。

哈利法克斯伯爵、牛津大学校监兼英国前驻华盛顿大使,接纳杜鲁门加入该校古老的学术团体。他在赞词中称杜鲁门是“最忠诚的盟友;无论言谈还是著述都直率坦诚,始终展现质朴的勇气……”这段颂词明确说明了授予荣誉的依据。它赞扬的不是学术成就,而是一位盟国领袖在言谈和著述中的坦率,以及其公共生涯所体现的勇气。

掌声与认可

观众持续鼓掌整整三分钟。杜鲁门感动得热泪盈眶,在学袍下面摸索手帕;平复情绪后,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位年迈的教授告诉记者,他参加过许多类似的集会,却从未听过这样的掌声,还补充说:“杜鲁门先生在这个国家很受欢迎。”这番回应不只是正式授予仪式礼貌性的收尾,也体现了现场欢迎气氛之热烈,以及杜鲁门在英国受到的敬重。

这场仪式也让人想起杜鲁门早年在国内作为演讲者受到的欢迎。1945年4月16日,杜鲁门出任总统后首次在国会接受重大考验;他在预定时间之前就开始演说,众议院议长塞缪尔·雷伯恩因此打断他,先作介绍。这篇演说持续十五分钟,期间掌声响起十七次。由此可见,牛津颂词对杜鲁门直率言谈和著述的赞扬,呼应的是他早已通过政治演说和国际领导工作树立的公众形象,而非学术生涯。

当晚演说

当晚,杜鲁门在一场有四百名基督堂学院返校校友参加的燕尾服晚宴上受到致敬。他的讲话从个人当天获得的荣誉转向了二十世纪的社会诉求。他说:“每一位出生于二十世纪的人,都有权享有二十世纪的成果。”他还呼吁制定一部新的《大宪章》和一份新的《独立宣言》,承认经济福祉与保障、健康、教育以及体面的生活水准都是不可剥夺的权利。

晚宴演说为这一天增添了另一层意义。白天的“恩凯尼亚”仪式接纳杜鲁门加入古老的学术团体,并赞扬他作为盟友履职时展现的品质;当晚,他则借校友聚会之机,主张更广泛地界定人们有权从现代生活中获得什么。这项荣誉与这篇演说是当天各自独立的环节,但两者共同展现出——牛津大学认可杜鲁门的公众品格之后,他随即提出了当代社会应承担的责任,并阐述了这个时代所作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