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斯勒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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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斯勒教授并非直接出场,而是被介绍为一名白发男子;奥斯卡·费特在亚利桑那州一家路边餐馆里,无意中听到他与一位年轻记者交谈。凯斯勒是一位专家,曾试图帮助处理圣特雷莎的局势;他对这些谋杀案作出鲜明的判断——这座城市被排斥在社会秩序之外,这些罪行并非都具有同一种作案特征,而城市表面上的经济增长也无法抵消居民所面临的危险。他扮演的角色与其说是传统意义上的调查者,不如说是一位阐释者;他关于死亡、社会可读性和遭遗弃的论述,为小说提供了一种考察这些谋杀案意味着什么、以及解释无法解决什么的方式。

身份与出场

费特最先注意到凯斯勒,是在图森以南一家名为科奇斯之角的餐馆里,凯斯勒坐在邻桌。凯斯勒比同伴年长,白发,戴眼镜,脖子粗壮。无论说话还是倾听,他都面无表情;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年轻男子爱德华,他一再把手举到脸上,反应显得十分强烈。起初费特看不清凯斯勒的脸,但他听到爱德华称凯斯勒为自己的精神榜样,并提到凯斯勒意志坚强、能够与人对视。

爱德华称凯斯勒为凯斯勒教授。他们的谈话表明,凯斯勒曾抓到一个名叫尤列维奇的人,但对话没有进一步交代那起案件。爱德华说凶手行事粗心时,凯斯勒纠正了他——凶手很谨慎。这番简短的纠正显示,凯斯勒留意犯罪行为中的差异;这种关注后来也影响了他拒绝将圣特雷莎女性谋杀案视为出自某种单一、类型一致的罪犯之手。

死亡与社会认同理论

爱德华说人们已经习惯了死亡,凯斯勒回答说,一向如此。接着,他提出一套历史论述——早期社会借助语言过滤死亡,犯罪叙述可能使暴力看起来比实际更少见,或更为特殊。在他看来,语言能够保护人们,使他们不必直面残酷,就像受惊的孩子闭上眼睛一样。他认为,关于犯罪与疯狂的古老故事和原型并非当代人的发明;它们的力量反而因反复出现以及公众注意力有限而减弱。

凯斯勒通过社会成员身份来解释这种局限。他把被视为社会之外者的死亡——在运送途中死去的奴隶,以及在巴黎公社期间被杀的人——与那些因受害者或施害者被认为属于社会而得到广泛报道的谋杀案相比较。这种区别并非一种死亡比另一种更真实,而是有些死亡能够为公众所理解,另一些则不能。他也对自己的论述作了补充——即便语言主要被用来回避直面某些事情,它仍可能揭示一些东西。记录与回避之间的这种张力,预示了小说对在圣特雷莎及周边发现的女性尸体所作的详尽而往往无法确定的叙述。

圣特雷莎与解释的局限

凯斯勒告诉爱德华,他以前来过墨西哥,也试图提供帮助,但当时的局势无从解决。他不允许爱德华未经许可发表自己的非正式看法。在爱德华答应保密后,凯斯勒提出三项结论——所有居住在圣特雷莎的人都处于社会之外;这些罪行各有不同的作案特征;尽管这座城市表面上正蓬勃发展,所有居民最好的选择仍是穿越沙漠边境离开。

第三项判断与费特刚刚驾车经过这座城市时看到的景象并不协调。圣特雷莎看起来广阔而变化迅速,地平线上有加工出口工厂,工业园区被贫困社区环绕,一道围栏则隔开墨西哥与美国。城市确实在增长,但基础设施失灵和显著的社会分隔也同样存在。凯斯勒的判断重新诠释了这一矛盾——经济活动与城市扩张并不必然意味着一个群体获得了社会认同所带来的保护。他的论述范围很广,但小说将它置于城市具体地理环境的映照之下,而没有把繁荣简单地当作安全的衡量标准,因此增强了这一论述的力量。

与费特的相遇及边境

费特无意中听到凯斯勒谈话时,正南下报道一场拳击赛,而不是调查谋杀案。在餐馆里,爱德华询问凯斯勒在墨西哥的经历,并追问他对圣特雷莎的非正式看法。凯斯勒坚持必须先取得同意才能发表,这使他们的谈话既是一场采访,也是一场关于谁有权掌控叙述的协商。费特只是偶然听众;这番谈话传到了他耳中,却并未成为一份获准公开发表的声明。

之后的边境通行使凯斯勒的建议与费特眼前的目的之间的区别更加鲜明。在美国检查站,一名官员问费特是否要去报道谋杀案,费特回答说自己是去报道周六的拳赛。随后他前往墨西哥检查站,必须下车、打开行李箱、出示证件并填写表格。从海关大楼里,他看见围栏以及栖在围栏上的四只鸟,它们把头埋在羽毛里。于是,凯斯勒所说的城市居民穿越沙漠离开的景象,与费特必须接受检查才能通过的真实边境交汇在一起。

小说中的证据与凯斯勒的意义

后续关于犯罪的叙述,使凯斯勒关于可被记录的死亡与仍处于认同之外的人之间的区别尤为重要。1993年名单上的第一名女性是十三岁的埃斯佩兰萨·戈麦斯·萨尔达尼亚;孩子们通知父母后,人们在一处空地发现了她。警方到达时,两名女性正在她的遗体旁祈祷。调查人员确认了她的身份,并记录了验尸结果,但名单本身可能遗漏了更早的受害者,因为那些人从未被发现或确认身份。因此,这段叙述表明,官方记录虽不可或缺,却并不完整——一个名字可以进入时间顺序,却无法填补更大的认知空缺。

其他发现进一步加深了这种不确定性。1993年,一名女性被发现死在学校操场上,但她的身份始终未能确认;法医也无法确定准确的死亡时间或唯一确切的死因。1995年1月,工人在一处田地里发现一具女性骨骼;警方发布声明,猜测她可能是在别处遇害,之后被路过的司机埋在那里。这份声明并未解释证据,反而回避了责任。10月,一名女孩被发现在铁轨附近,身上有大量遭受侵害的迹象,但找不到与她相符的失踪人口报案;在现场,拉洛·库拉告诉埃皮法尼奥,那里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这些案件使凯斯勒关于社会排斥与语言局限的观点成为一种叙事问题——记录不断累积,但姓名、死因和具体情形仍未得到厘清。

小说也使任何将这些谋杀案归结为单一作案特征或单一嫌疑人的解释变得复杂。克劳斯·哈斯公开指认安东尼奥·乌里韦是凶手后,随后讲述了安东尼奥和丹尼尔·乌里韦家族强大的关系网、跨境商业利益,以及他们与警方和毒贩的交往。凯斯勒先前警告说这些罪行各有不同的作案特征,并未解释谁应对此负责;他的说法拒绝了单一模式所带来的安慰。他与费特的相遇提供了一种暂时性的分析视角,而持续进行的调查则揭示了有说服力的阐释与确凿证据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