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皮法尼奥·加林多
2666埃皮法尼奥·加林多是圣特雷莎的一名警察,他的职业生涯伴随着女性遇害案调查,也身处资源有限、权威受损的警察队伍之中。他既是调查人员,也是部门非正式忠诚关系的执行者——他审问嫌疑人,与胡安·德·迪奥斯·马丁内斯共事,并在一名被捕警员对警队而言比官方程序更有用时,与警察局长佩德罗·内格雷特采取行动。
身份与背景
与其说叙事通过个人经历界定埃皮法尼奥,不如说是通过他所承担的工作和所建立的关系来描绘他。在路易莎·塞莉娜·巴斯克斯被发现死亡后,他通宵审问埃塞基耶尔·罗梅罗期间,被称为佩德罗·内格雷特的得力助手。之后,他与马丁内斯共事,并参与内格雷特指挥下的行动。这些场景将他置于圣特雷莎警务工作的运作架构之中——调查依赖少数警员,而当优先事项发生变化时,官方任务也可能被重新安排。
书中没有提供关于埃皮法尼奥的完整生平,也没有叙述他的私人动机,而是通过他行使权力的行为来刻画他——主持审讯、陪同上级外出招募、监督警员羁押情况,以及协助决定部门将如何对待自己人。这种有限而程序性的视角,使他的行为格外能说明问题。当制度规则与警察同袍情谊将他拉向不同方向时,他的忠诚便从其行动中显现出来。
调查与警务工作
路易莎·塞莉娜·巴斯克斯遭勒死后,埃皮法尼奥通宵审问她的伴侣马科斯·塞普尔韦达及其同伙埃塞基耶尔·罗梅罗。天亮之前,罗梅罗供认自己曾与路易莎·塞莉娜交往,并在她结束关系后将她杀害。这份供词为警方提供了嫌疑人及其所涉即时罪行的说法,但调查并未就此结束——罗梅罗仍被羁押,警员试图将他与此前十三岁女孩埃斯佩兰萨·戈麦斯·萨尔达尼亚遇害案联系起来。他拒绝承认参与那起杀人案。这一事件既展现了审讯的实际作用,也揭示其局限——对一起死亡事件的供认,并不能证明他对另一起案件负有责任。
埃皮法尼奥还与胡安·德·迪奥斯·马丁内斯警督共同调查忏悔者案;该案涉及一系列针对教堂的袭击。卡拉斯科神父和看门人遇害后,马丁内斯推断,作案者必须开车往返城市中相距遥远的地区,并可能在车里放着一套换洗衣服。埃皮法尼奥通过估算不同街区之间的行车时间参与讨论,其中包括从洛马斯德尔托罗到基诺的路程。这段交流使他的工作显得具体而地方化——调查既依赖对嫌疑人的推断,也依赖对圣特雷莎各地距离的熟悉。
忏悔者案调查最终被降低优先级,而不是正式结案。马丁内斯奉命调查科洛尼亚森特诺和科洛尼亚波德斯塔的持械抢劫案;由于嫌疑人似乎已经消失、调查陷入停滞,而且圣特雷莎调查人员不足以兼顾所有案件,教堂监视小组也被调往他处。埃皮法尼奥身处作出这类选择的警务环境之中。调动并未解决忏悔者案,只是让调查暂时搁置,其他任务则优先处理。
内格雷特的助手与维利亚维西奥萨招募行动
有一次,埃皮法尼奥陪同内格雷特前往维利亚维西奥萨。警察局长打算为老友佩德罗·伦希福雇用一个可靠的人。内格雷特询问几名年轻人是否会开枪、是否可靠,以及是否愿意挣钱。选定其中最年轻的一人后,他私下询问埃皮法尼奥的看法。埃皮法尼奥打量那名候选人,又考虑了其他人,谨慎地表示这孩子或许合适,但无法确定。
最终由内格雷特作出决定。他与镇上两位年长居民喝过酒后,告诉那名年轻人他已被选中,并吩咐他向母亲道别。男孩一言不发地离开酒吧;之后有人看见他和埃皮法尼奥靠在车边交谈。这一连串事件将招募表现为一种非正式的私人决定,而非一个经过充分说明的制度程序。埃皮法尼奥的简短评估十分谨慎,但新成员被纳入安排时,他仍陪在局长身边。
拉洛·库拉与程序的限度
埃皮法尼奥最重要的一次出场,发生在拉洛·库拉为阻止针对佩德罗·伦希福妻子及其朋友的袭击而受伤之后。库拉杀死两名袭击者,其中一人是州司法警察的一名督察,随后被带到一号分局。他被捕一事立即考验了部门的行事方式,也使嫌疑人与警队盟友之间的区别成为现实问题。伦希福的妻子被告知库拉没有到诊所;她随后得知他已被拘留,便打电话给丈夫。
内格雷特与埃皮法尼奥来到分局。他们在地下室牢房里找到库拉;库拉受了伤,审问他的警员想知道他为何杀死那两名枪手。埃皮法尼奥抓住其中一名审问警员,用弹簧刀划伤对方的脸,随后问库拉是不是这名警员伤了他。内格雷特下令解开手铐。警员解释说,死者是州司法警察督察帕特里西奥·洛佩斯,而库拉原先的搭档已经逃走。内格雷特将库拉的行为解释为受惊后的反应,并指出如果有机会,洛佩斯会杀了他。场景结束时,警察局长和其他警员交谈、抽烟,随后埃皮法尼奥陪库拉离开。
这一事件没有呈现正式的无罪认定,也没有展示对枪击事件的透明调查。相反,眼前的结果是通过职级、强力手段以及局长对事件的解释促成的。因此,埃皮法尼奥的介入不只是展现个人的攻击性——他帮助将一名受伤、被捕的警员转变为受到保护的下属。他的行为揭示出一种警务秩序——同一机构既能拘留警员、伤害审问他的警员,又能通过非正式约定恢复这名嫌疑人在警队中的位置。
共谋、日常运作与叙事意义
埃皮法尼奥在拉里维埃拉事件中的角色,进一步表明他身处一种无法保护被拘留女性的警察文化之中。莱蒂西亚·孔特雷拉斯·萨穆迪奥在夜总会的一间私人包厢里被发现死亡后,工作人员被带到一号分局。拉洛·库拉听见牢房里传来骚动,发现警员正在袭击夜总会的女性。埃皮法尼奥站在走廊上,注视着其他牢房里发生的事。他告诉库拉又有一名女性遇害;库拉问牢房里的警员是否参与其中时,埃皮法尼奥否认自己参与。他们没有介入,而是一同离开分局走上街头。因此,叙事将他声称自己未参与此事,与他身处现场、在虐待仍于附近持续时袖手旁观区分开来。
他在其他调查中的出场进一步印证了这一制度模式,但并未将问题归咎于他一人。拉瓦卡遇害案由埃皮法尼奥与埃内斯托·奥尔蒂斯·雷博列多警督共同处理,马丁内斯则被调来协助,三方安排中彼此都颇为不满。另有一次,警方因为人手不足,将马丁内斯从忏悔者案调查中调开。各起案件都经过一个能够收集证据、开展调查的体系,但这个体系又屡屡缩减、推迟或损害自身的工作。
因此,埃皮法尼奥的形象由两种并存的职能构成——他协助调查暴力,也参与塑造部门应对暴力时所采取的强制做法。他对维利亚维西奥萨招募人选的谨慎评估、对忏悔者案的实际协助、袭击审问库拉的警员,以及在被拘留女性遭到虐待后决定陪库拉离开分局,都构成同一幅人物画像。书中没有将他归结为高效的调查人员或单纯的恶棍,而是展现警察权力如何通过私人结盟与选择性行动运作;与此同时,许多调查由女性遇害案引发,而这些女性仍然容易遭受漠视与虐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