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兹·诺顿的前夫

莉兹·诺顿的前夫从未在所述场景中直接出现，但他与诺顿的婚姻及其后续影响，塑造了她对别人说的话、别人对她的想象，以及他们对她不断变化的情感关系的理解。诺顿与曼努埃尔·埃斯皮诺萨亲近期间，前夫首次以她前配偶的身份被提及；后来，他成为诺顿讲述艰难往事的主题，也是她写给皮耶罗·莫里尼的信中所称自己已经抛诸脑后的那段关系。这个人物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直接采取了什么行动，不如说在于信息披露过程并不对称——人们是通过诺顿的话语，以及这些话引起的反应来认识这位前夫的。

身份与背景

诺顿问埃斯皮诺萨是否觉得自己了解她之后，向他透露自己曾经结过婚。埃斯皮诺萨说他并不确定，但表示尊重她，也钦佩她的学术研究以及她对贝诺·冯·阿奇姆博蒂作品的评论。随后，诺顿告诉他，自己曾结婚，后来离了婚。埃斯皮诺萨对此感到惊讶；这一披露表明，他虽然与她亲近，却并不了解她完整的过去。

诺顿将前夫描述为身高六英尺三英寸、情绪不稳定的人，对自己和他人都构成危险。按照她的说法，他可能是个小混混或流氓；他的文化生活仅限于和儿时朋友在酒馆里唱老歌。她还称他相信电视，是宗教原教旨主义者。这些细节是通过埃斯皮诺萨对诺顿所言的回忆转述的，而不是来自他本人。因而，这番叙述呈现的是诺顿如何描述这段婚姻和她的前夫，却没有提供独立的人物画像，也没有呈现前夫本人的观点。

婚姻在诺顿新关系中的影响

前一段婚姻是在诺顿向埃斯皮诺萨披露往事时进入两人的关系的。他们在马德里相处期间，诺顿告诉他，她和让-克洛德·佩尔蒂埃是情人；不过，埃斯皮诺萨回忆时并不确定她用的确切说法。她还提到自己有很多朋友，却没有说明指的是朋友还是情人。这番谈话令埃斯皮诺萨不安，因为他试图弄清诺顿如何界定亲密关系，以及自己在她生活中的位置。

她对前夫的讲述，让这种不确定性变得更加切身。埃斯皮诺萨得知，正如诺顿所描述的那样，见到前夫曾令她感到不适，并使她需要赶去洗手间。他既要消化她过去的痛苦，也要面对她选择向自己倾诉这一事实。叙事通过埃斯皮诺萨不安的回忆呈现这番披露——他对诺顿的关心，与他对佩尔蒂埃的不安交织在一起；他也意识到自己获准进入她生活中一段自己不知该如何理解的经历。

莫里尼以不同的方式得知这位前夫。诺顿告诉他自己同时与佩尔蒂埃和埃斯皮诺萨交往之后，他问她是否幸福，后来又问她有没有收到丈夫的消息。诺顿纠正他说，那是她的前夫。她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不过一位老朋友告诉她，前夫正和另一位老朋友住在一起。莫里尼问那位女人以前是不是她非常亲密的朋友；诺顿没有听懂这个问题。这番对话使这段旧婚姻与亲密关系和友谊的问题联系起来，但并未说明前夫新关系的性质。

诺顿对释怀的讲述

后来，诺顿没有打电话，而是写信给莫里尼，因为她想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她请求原谅自己所谓的自我中心，并将这种自我中心与思索自身真实或想象出来的不幸联系起来。她说，自己终于解决了与前夫旷日持久的矛盾，生活中的乌云也已消散。她想要快乐，想要歌唱；她重新对工作以及那些能让人快乐的日常事物产生兴趣。她还说，大概直到前一周，自己仍然爱着他。在信中，她将这份依恋描述为自己如今已经彻底抛诸脑后的过去。

在诺顿试图描述自身变化时，前夫不只是她人生经历中的一部分，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她先前对婚姻痛苦的描述，使她后来宣称已经释怀显得情感分量更重；而书信的形式，则让她能够用自己审慎选择的措辞讲述这种变化。她称莫里尼为耐心的皮耶罗，并把他选作自己最想首先告知的人。前夫虽然没有出现，但这段关系得到解决，成了诺顿向莫里尼倾诉的秘密，也让他参与到她对新开始的讲述中。

莫里尼的怀疑与叙事作用

莫里尼把诺顿的信读了三遍。他不相信前夫、这份爱情，或诺顿与他共同经历的一切，真的能被彻底抛诸脑后。他的回应可概括为这一想法：“没有什么会真正留在我们身后。”这并不能证明诺顿的宣告是虚假的——现有叙述证实了她声称自己已经释怀，也证实了莫里尼私下抱有怀疑，但没有透露前夫的回应，也没有断定诺顿以后会有什么感受。

因此，这位前夫始终是一个由不完整且彼此相异的认知所界定的人物。诺顿讲述了一段痛苦的婚姻，随后宣称自己已经走出这段经历；埃斯皮诺萨听到这番披露，将其视为亲密却令人不安的倾诉；莫里尼则从信中得知此事，并怀疑过去是否能被妥善了结。由于前夫在这些场景中从未开口，叙事始终让他保持距离，同时又使这段婚姻的影响在当下反复浮现。他之所以重要，在于他是诺顿点明的过去，是她的新亲密关系试图理解的经历，也是莫里尼在她宣布释怀之下所察觉到的、尚未解决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