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利·克鲁兹

2666

查利·克鲁兹是一家音像店的店主,他把自己说成影迷,而非专家。通过楚乔·弗洛雷斯,他结识了奥斯卡·费特,并将费特带入一个团体;这个团体的夜晚从谈论电影转向在他车库里观看一部令人不安的影片。克鲁兹的故事和周遭环境使他不只是一个性格鲜明的当地人物——它们勾勒出电影奇观与费特试图理解的暴力之间那条模糊的界线。

身份与出场

克鲁兹经由楚乔·弗洛雷斯进入费特的故事。楚乔介绍他说,他是亚利桑那州以南最痴迷电影的人。克鲁兹立刻对这番赞誉加以限定。他解释说,自己经营一家音像店,因工作关系看了很多电影,但坚持认为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专家。这种分别颇能体现他的特点——他既热衷于谈论电影,也谨慎地否认自己有权威身份。

他的举止与楚乔给他的夸张称号形成对照。克鲁兹微笑着,用英语快速说话,并告诉费特不要把楚乔说的话全当真。他把电影当作个人热情所在来谈,同时又表示自己的知识不如专业学问那般正式。小说借由这种自信与自嘲并存的姿态,塑造了他的初次登场。

关于电影的故事与预言

克鲁兹给费特看一部罗伯特·罗德里格斯的影片,说几乎没人看过。为了解释影片,他讲了一个冗长而显然难以置信的故事,声称罗德里格斯拍摄《埃尔·马里亚奇》之前曾在墨西哥旅行。按照克鲁兹的说法,这位导演沿着得克萨斯州与奇瓦瓦州的边境游荡,后来去了墨西哥城,花时间喝酒、吸毒。克鲁兹说,他最终与一名性工作者及其皮条客埃尔·佩尔诺交上了朋友;有时,埃尔·佩尔诺还得帮他回房间。这段故事是以克鲁兹的讲述呈现的,并非经独立证实的事实;其中夸张的细节契合了这场谈话的氛围,在这里,电影传闻与虚构难以区分。

克鲁兹谈话的内容也转向这种媒介的未来。他用快速而不够流利的英语预言,最终所有东西都会以数码影碟或更好的形式出现,电影院也会消失。这番预言将他置于不断变化的观影文化之中——他的生意依赖录制好的电影,而他想象技术终将取代集体观影的电影院。小说并未将他的说法当作权威预测,而是把它们视为他对电影投注强烈关注的另一种体现。

围绕费特的聚会

后来费特加入这群人时,克鲁兹也在场,其他人包括楚乔·弗洛雷斯、罗莎·门德斯、胡安·科罗纳和罗莎·阿马尔菲塔诺。罗莎·门德斯亲吻费特的脸颊致意;楚乔向他介绍其他来客,克鲁兹则与费特握手。众人穿着讲究,仿佛晚上的活动还可能延续到一场盛大宴会,但克鲁兹仍坐在原处,似乎没有注意周围的动静。他专注于聚会本身的谈话和兴趣,这使他虽身处社交中心,却又显得与众不同。

费特意识到,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罗莎·阿马尔菲塔诺。其他人说西班牙语,只有克鲁兹用英语与他交谈。两人使用同一种语言,使克鲁兹在费特融入这群人的过程中扮演了特殊角色——他可以和这位来访记者聊电影,同时谈话也让费特留在一群自己几乎不认识的人及其所处的环境中。克鲁兹不仅让费特得以接触罗莎,也帮助营造了一个以电影为中心的场景,使费特的注意力从他自称的职业身份上转移开来。

车库、壁画与电影

克鲁兹的车库让他对电影的兴趣融入一个具体的视觉环境。水泥墙上有一幅壁画,大约六英尺高,也许十英尺长,瓜达卢佩圣母位于画面中心。她周围铺展着丰饶的景致——河流、森林、矿产资源、石油设施、田野、草地和牛群。她张开的双臂仿佛在慷慨赐予这些财富。然而,画中存在一处不协调之处——圣母一只眼睛睁着,另一只闭着。费特即使喝醉了,也注意到她的脸有些不对劲。

壁画展现的丰饶与不对称,为克鲁兹放映的影片形成了视觉上的对照。圣母置身于一片许诺财富的风景之中,但她不对称的目光扰乱了画面,使其无法保持单纯。于是,克鲁兹的车库同时容纳了象征丰盛、令人安心的圣像,以及费特无法忽略的明显瑕疵。

克鲁兹说,这部电影顶多半小时。影片结束时,费特问罗莎在哪里。这个问题使放映成为眼前社交场景的转折点——电影占据了众人的注意力,但费特的心思又回到了罗莎·阿马尔菲塔诺身上。现存材料证实了影片时长很短,也记下了费特的问题,但没有在此交代影片的完整内容;不应在这些细节之外夸大它的意义。

叙事作用与记录的局限

小说通过轶事、随意的介绍和物件来描写克鲁兹,而非持续讲述他的私人生活。小说交代了他的职业和他对电影的热爱,随后将他置于一个社交交汇点——费特在这里遇见罗莎,一部电影也在一幅引人注目的宗教壁画所在的车库里放映。克鲁兹的故事还引出了一个关于可信度的问题——他讲述的罗德里格斯经历被明确写成难以置信,而他自称不是专家,也使朋友们赋予他的权威性变得复杂。

小说的其他线索涉及文件和不完整的记录,但这些内容并未确立克鲁兹与出版档案、警方证据或失踪人员调查之间存在直接联系。因此,不能拿那些零散材料来补全他的生平。叙事所确立的内容范围更窄,也更明确——克鲁兹的电影、预言和故事营造出一种氛围,影像与说法吸引人们注意,而其真实性依然难以确定。对费特而言,当晚的电影插曲最终让位于一个私人问题——罗莎去了哪里。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