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乌斯·纽厄尔
2666马里乌斯·纽厄尔通过巴里·西曼的回忆与证词呈现;西曼是他的共同创立黑豹党的伙伴,也是幸存下来的朋友。纽厄尔是一名政治组织者,曾帮助在社区指挥交通,并反对圣克鲁斯的毒品交易;人们也记得他眷恋太平洋,并照料过一只海星。他的遇害由西曼在教堂演讲时讲述,这些细节因此不只是传记材料——纽厄尔的一生成为衡量政治斗争改变了什么、未能保护什么,以及仍有哪些事情超出战友理解能力的尺度。
身份与背景
纽厄尔的故事由西曼讲起;西曼称他是黑豹党的另一位创始人。奥斯卡·费特看到一张黑白海报,上面有两名穿黑夹克、戴贝雷帽和深色眼镜的年轻男子,便问其中一人是不是西曼。西曼确认其中一人是自己;这段对话让纽厄尔以另一名年轻男子的形象出现,不过西曼没有指出究竟是哪一个。海报先让他们共同的政治过往显现出来,随后西曼的演讲才讲述这段历史。
西曼描述说,黑豹党的早期组织工作既是实际事务,也是政治承诺。为了避免超速汽车撞死孩子,黑豹党成员在社区指挥交通。市政府不肯安装交通信号灯,于是该组织自己承担起这项工作,充当交通指挥员。西曼将这项社区工作列为黑豹党的早期职责之一,同时提及他们购买霰弹枪和手枪供人们自卫。纽厄尔被人记起的政治活动由此并非抽象理念,而是始于一个地方性问题——交通对孩子造成的危险——以及众人共同设法解决问题的努力。
政治工作及其局限
根据西曼的讲述,黑豹党的行动主义促成了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些变化,包括黑人警察人数增加。西曼说,纽厄尔看到了这些变化,也认为这场运动理应得到一些功劳。西曼的说法将成就与失落并置——黑豹党曾推动秩序发生变化,但这些变化并未能在纽厄尔返回加利福尼亚州时确保他的安全。
纽厄尔曾与西曼一同坐牢,在那段时期,他寄给西曼明信片,写下自己梦见呼吸太平洋空气的情景。西曼觉得,在他认识的黑人当中,纽厄尔对大海的向往颇为特别,不过他强调自己明白纽厄尔的意思。得知加利福尼亚州的情况在某些方面已有所改变后,纽厄尔决定返回那里,希望在那儿平静地度过余生,或许还能组建家庭。他的打算标志着一种转变——从共同斗争转向期盼中的私人未来;但这趟归程却让他再次置身于他原本希望远离的暴力之中。
在圣克鲁斯遇害
纽厄尔在加利福尼亚州圣克鲁斯的一条街上行走时遇害。西曼说,纽厄尔并不住在那里,那次只是过去待几天。官方说法是,杀害他的黑人男子与纽厄尔有金钱纠纷。西曼怀疑这一说法,并认为有人雇凶杀人,是因为纽厄尔正在与镇上的毒品交易作斗争。他承认自己所知有限——当时他仍在狱中,无法断言自己的推测属实。因此,这段讲述既保留了纽厄尔遇害这一事实,也保留了其动机和组织过程的不确定性。
西曼最终认定,凶手跟着纽厄尔去了圣克鲁斯。除了相信纽厄尔是去看海、闻海的气息之外,他无法确定纽厄尔为何在那里。可能的政治动机和据称存在的债务都没有得到证实;而前往海岸一事,则是西曼在情感上能够理解的解释。纽厄尔在加利福尼亚州寻求的新生活,最终并未以他渴望的平静收场,而是以一场谋杀告终,其完整经过始终超出他朋友所能了解的范围。
友情、记忆与海洋
西曼的演讲将纽厄尔之死与友情紧密相连。他回忆说,自己曾警告纽厄尔不要回加利福尼亚州,因为警察与他们为敌,但纽厄尔没有听劝;他喜欢加利福尼亚州和那里的岩石海滩。西曼还记得,两人都在狱中时,纽厄尔寄来的明信片上写着,他梦见自己正在呼吸太平洋的空气。这段回忆将一份寻常通信的痕迹化作证据,显示这种眷恋如何历经分离与囚禁而留存。
纽厄尔还说过,他想用一位朋友的名字给自己的长子取名为弗兰克;那位朋友死在索莱达监狱。西曼设想,要纪念他们失去的所有朋友,所需的纪念规模将多得令人难以想象——纽厄尔得有许多孩子,才能纪念所有离他而去的朋友。最终,他没有孩子。这段讲述将对家庭的期盼,与两人身边接连发生的死亡,以及纽厄尔尚未开启那种未来便遭杀害的事实并置。
西曼不止一次想象纽厄尔在太平洋边的情景——黑豹党成立初期,他或许身处大苏尔的一处海滩,或蒙特雷附近。想象中的年轻人带着武器,却把武器留在车里;纽厄尔站在那里望着大海。西曼走近他,催他离开;纽厄尔却微笑着转过身,朝海水打手势,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感受。西曼最后害怕的事情——危险在于大海——颠倒了人们对避难所的想象——吸引纽厄尔重返加利福尼亚州的海洋,与他归程周围的危险以及他死讯所带来的认知联系在了一起。
海星与纽厄尔的性格
西曼回忆说,纽厄尔在加利福尼亚州的海滩散步时,常常会发现海星。他能分辨死去的海星和仍活着的海星,把死去的留在岸上,并将活着的送回岩石附近的海水中。有一次,他带回一只海星,把它养在装有太平洋海水的水箱里。海星需要水泵时,纽厄尔与西曼和纳尔逊·桑切斯一同去了科尔切斯特·森的一家珍稀鱼类商店;那里位于一个白人社区,他们打算偷一台水泵。三人都没有带武器。一名男子拿着霰弹枪上前质问时,纽厄尔解释说水泵是给他的海星用的;他们没有拿走水泵便离开了。尽管纽厄尔悉心照料,那只海星还是在一两周后死去。
这件事展现了纽厄尔身上一种不同于政治斗争公共话语的专注。他照料一只弱小的生物,辨认它与死者的区别,并试图让它活下去,尽管最终未能成功。西曼的故事没有把海星简化成纽厄尔的象征,但海星与海洋一再同时出现,将纽厄尔对脆弱生命的关怀与这种关怀所受的限制联系起来——黑豹党可以通过指挥交通保护孩子,却无法确保装上他们需要的交通信号灯;纽厄尔可以把海星带回家,却无法让它活下去;西曼可以记住朋友,却无法确切证明纽厄尔遇害的原因。在这场演讲中,纽厄尔既是一位政治战友,也是一位私下渴望大海的朋友;而西曼只能凭借不完整的记忆留住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