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弗洛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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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乔·弗洛雷斯是圣特雷莎一名三十五岁的记者,在当地一家报纸和广播电台工作。他成为奥斯卡·费特的向导和同伴,带他了解当地新闻界和这座城市的夜间生活节奏。通过弗洛雷斯,小说将私人关系和记者间的情谊,与圣特雷莎女性遇害事件不断重演、又不断被遗忘的常态联系起来。

身份与初次登场

费特从一处牧场返回后,首次遇见弗洛雷斯;当时与他同行的还有另一名记者安赫尔·马丁内斯·梅萨,后者为墨西哥城的一家体育报纸撰稿。弗洛雷斯比费特略矮,三十五岁;在费特看来,他总是面带笑容。他们的同伴年纪较大,身材矮小,明显疲惫不堪;他那套沾有污渍的西装和磨损的鞋子,与弗洛雷斯的名牌西装、领带和金袖扣形成对比。费特认为,两人的关系像是一个感激的门徒与一个大体漠不关心的师傅,不过他觉得,马丁内斯·梅萨的疏离更多源于疲倦,而非傲慢。

三人开车驶回圣特雷莎铺设路面的街道后,在一家酒吧停下。费特虽然不饿,还是和记者们一起喝了啤酒。后来,马丁内斯·梅萨在索诺拉度假酒店下车后,弗洛雷斯坚持再喝一杯,带费特去了市中心一条狭窄街道上的酒吧。酒吧墙壁涂成荧光色,吧台在屋内蜿蜒延伸。酒保在费特看来不超过二十五岁,举止却很有威势,让人觉得他更像老板;与此同时,弗洛雷斯与费特聊起纽约和新闻工作。

工作、抱负与城市

弗洛雷斯告诉费特,他想住在纽约,在一家西班牙语广播电台工作。这一愿望为他的新闻工作指向了圣特雷莎以外的个人前景,尽管他仍扎根于当地的报纸和广播电台。他们的交谈表明,新闻工作既是一份职业,也可能成为通往别处的途径——弗洛雷斯询问纽约的情况,而刚从外地来到这座城市的费特,则倾听并观察弗洛雷斯已经身处其中的职业与社交世界。

弗洛雷斯还说出了女性遇害事件进入公众话题的规律。费特在北方竞技场附近吃早餐时,问记者们之前在谈什么。弗洛雷斯解释说,每当受害者人数增加,谋杀案就会重新成为新闻;人们开始议论,相关报道不断增加,直到关注渐渐消退、公众将其遗忘,所有人又都回去工作。他的叙述并非脱离情节的抽象评论——说这番话时,费特正肩负报道任务,而弗洛雷斯描述的循环,正与小说中持续存在的死者和失踪者形成反复对照。

弗洛雷斯与费特

弗洛雷斯积极陪伴费特,但并未对他完全敞开。有一天晚上,他来找费特,却没有邀请当时在场的另一个人坎贝尔。费特既因受到单独邀请而高兴,也因坎贝尔被排除在外而感到不安。弗洛雷斯开车在圣特雷莎转了一阵,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时机开口。费特说不要开得太远,弗洛雷斯便问他饿不饿;费特回答说饿了之后,弗洛雷斯笑了笑,打开音乐。

费特听见手风琴声和远处的人声,便问那是什么音乐。弗洛雷斯说那是索诺拉爵士。这一幕虽短,却体现了他们交往的特点——费特无法辨认某样事物时,弗洛雷斯会告诉他当地的称呼;而音乐与城市夜色对这位新来者而言,依然只有部分可以理解。那晚费特凌晨四点回到汽车旅馆,期间先是醉了,接着清醒,后来又醉了。弗洛雷斯就这样把他带入一个社交世界,留给他的印象多于解释。

另一次,费特问查利·克鲁兹家里哪儿是女厕,随后上了楼。他沿着略微晃动的金属楼梯走上铺着绿色地毯的走廊,经过一个神情严肃的年轻人,在一间屋里找到了正在用手机通话的弗洛雷斯;屋里还有一个穿格子衬衫、系着博洛领带的男人。弗洛雷斯注意到那人朝门口打了个手势,便请费特进来。这一遭遇让弗洛雷斯身处住宅的私密且可能有危险的空间,而费特是在弗洛雷斯的安排下进入其中,却没有得到解释。

罗莎·阿马尔菲塔诺与查利·克鲁兹

后来,罗莎·阿马尔菲塔诺告诉费特,她曾是弗洛雷斯的女朋友,或者说差不多算是。她的叙述从她与罗莎·门德斯的友谊说起;两人是在查利·克鲁兹的录像带商店认识的。罗莎·门德斯白天在超市工作,晚上在餐馆当服务员,喜欢电影,尤其喜欢惊悚片。罗莎·阿马尔菲塔诺被她开朗的性格和漂成金色的头发吸引。通过罗莎·门德斯,她认识了商店老板查利·克鲁兹;他有时借电影给她看,有时也让她免费租片。她常在店里消磨整个下午,与两人聊天,或帮克鲁兹拆开新到的货物。

商店快关门时,罗莎遇见了弗洛雷斯。他带两名女子去吃晚饭,之后开车送罗莎回家;罗莎邀请他进屋时,他婉拒了,说不想打扰她父亲。罗莎把电话号码给他后,弗洛雷斯第二天打来电话,邀请她去看电影。到了电影院,弗洛雷斯已经和罗莎·门德斯及她的约会对象在一起;那名年长的房地产从业者待弗洛雷斯像对待侄子一样。这种安排表明,罗莎和弗洛雷斯的关系是在既有的社交圈中发展起来的,而不是与城市里其他关系隔绝的私人恋情。

判断、暴力与叙事作用

弗洛雷斯见到了罗莎的父亲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他离开时说,自己对这次会面感觉不错,但罗莎对此存疑——在她看来,既然父亲看弗洛雷斯时是那副神情,怎么可能有人会喜欢他。阿马尔菲塔诺问了弗洛雷斯三个问题——他怎么看六边形、会不会构造六边形,以及他怎么看圣特雷莎女性遇害事件。弗洛雷斯回答说,他对六边形没什么想法,不会构造六边形;他认为这些谋杀案令人遗憾,并补充说,警察正逐一抓获凶手。阿马尔菲塔诺没有再问。罗莎送弗洛雷斯到门口后,父亲告诉她要小心,因为他对那个人有种不好的预感,却没有解释原因。罗莎笑了笑,把这番警告理解为父亲劝她结束这段关系。

这番交谈并未在场景本身检验弗洛雷斯对警方的乐观态度。在别处,他早餐时的叙述已经表明,公众对谋杀案的关注会骤然升起,随后又消失;与此同时,小说对案件的叙述具体呈现了公众遗忘所造成的后果。小说记载,埃斯佩兰萨·戈麦斯·萨尔达尼亚之死标志着从1993年1月起开始统计这些谋杀案,同时也承认更早的受害者可能从未被列入名单。后来,一名在校园草地上被发现的女子始终无法确认身份,法医也无法确定确切死因。弗洛雷斯对阿马尔菲塔诺的简短回答,构成了官方保证与悬而未决的死亡之间更广泛对照的一部分,但并不能证明弗洛雷斯本人知道的比他说出来的更多。

作为配角,弗洛雷斯的特点与其说在于某个决定性的单一行动,不如说在于他促成的种种联系——费特与圣特雷莎记者之间的联系,罗莎与这座城市录像带商店社交圈之间的联系,以及日常谈话与反复闯入其中的谋杀案之间的联系。他想离开圣特雷莎前往纽约,同时仍在圣特雷莎工作;他的善于交际,与费特在两人的车程和会面中感受到的不安并存。小说借由他,为有关关注与遗忘的循环赋予了一个当地人的声音,同时没有解释阿马尔菲塔诺怀疑他的深层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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