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马尔·阿卜杜勒
2666奥马尔·阿卜杜勒是加利福尼亚州出生的拳击手,也是梅罗利诺·费尔南德斯的陪练;奥斯卡·费特在费尔南德斯训练的牧场遇见了他。在几次简短交谈中,他显露出表情多变、少有透露的一面——他开怀大笑,毫无征兆地沉下脸,对自己的过去几乎不置一词,还谈到要在墨西哥生活,却没有说明具体打算。他在拳击事件中的戏份很少,但他反复出现在拳台周围,后来又现身酒吧,为费特的报道提供了一个鲜活的人物视角,与预定的比赛相映照——奥马尔既参与备战,也观察着那个观察他的记者。
身份与出场
奥马尔初次登场时,正与梅罗利诺一起走进牧场;他们从一条消失在沙漠中的小路步行而来。他和拳手先走到水泥水槽边,用水桶里的水洗脸和上身;之后才走近院子里的人,当时两人身上还湿着,也懒得穿上运动服上衣。他的出场务实而平淡,体现的是训练日常,而非正式介绍。
他出生于加利福尼亚州的奥申赛德,在洛杉矶长大。二十二岁的他担任费尔南德斯的陪练,并告诉费特,自己正在考虑在墨西哥待一阵子。这些细节勾勒出他跨越国境的经历和可能的下一站,却没有说明他已有确定计划——费特问他靠什么赚钱时,奥马尔回答说总会想办法,因为这个国家生活开销低。
在牧场的工作
在这段情节中,奥马尔的工作生活由他作为梅罗利诺身边陪练的身份界定,而非任何公开的拳击战绩。费特问他是不是职业拳手、是否参加过比赛时,奥马尔只说自己“打过”,不愿详谈。他的回答表明他有过实战经历,却没有透露程度——费特知道奥马尔打过架,却不知道在哪里、打过多少次,或结果如何。费特问费尔南德斯有几分胜算时,奥马尔不肯断言,说不到铃声响起,谁也不知道。
训练场景让陪练在拳台上的作用清晰可见。夜幕降临后,发电机为牧场供电;加西亚穿着黑色拳击短裤进场,戴着防护头盔的梅罗利诺绕着他移动,加西亚则打出两记左刺拳。文中并未说奥马尔就是加西亚,也没有把他安排进这段具体的陪练交锋。相反,他的工作身份通过他亲口所说的角色,以及训练前后陪在梅罗利诺身边这一点确立。在水槽边,加西亚将一桶冷水倒在奥马尔背上;奥马尔朝费特眨眨眼,问他觉得怎么样。费特圆滑地回答说还不错,却又补充说皮克特的状态似乎更好。这段简短交谈把奥马尔置于训练结束后的社交场景中,而关于训练的提问也再次引向即将到来的比赛。
表情与自我呈现
奥马尔的面孔屡屡改变他和善外表所传达的意味。每隔几分钟,他便会毫无缘由地微笑;这笑容与他的山羊胡和精心修剪的小胡子很相称。另一些时候,他会沉下脸,同样的胡须又令他显得冷漠而带有威胁性。叙述没有解释这些变化。其意味就在于这种反差本身——他显然也会友善,但这种友善并未形成一种稳定、亲近的形象。
他的回答同样简短。他说自己会尽量设法过下去,墨西哥生活开销低,而费尔南德斯能否取胜要由铃声揭晓。谈及自己的过去时,他只说到“打过”为止。这份谨慎使人难以把奥马尔归类为自信的职业拳手,或漂泊的局外人;文本只提供了他拳击生涯和不确定未来的零散片段,并未将其拼成完整叙述。
费特与比赛
奥马尔与费特的接触并未止于牧场。拳击相关事件结束后,费特正要离开,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他转身看见奥马尔正开怀微笑。奥马尔问他为什么不跟朋友们打招呼。费特走近后看清,奥马尔两边的颧骨都青肿了。这个招呼虽然友好,但伤痕留下了比赛周围暴力的实体痕迹,也让那张笑脸映照出身体所承受的一切。
后来在酒吧里,费特发现奥马尔和梅罗利诺的另一名陪练独自坐在角落喝酒。加西亚几乎没认出他,而奥马尔则开怀一笑,告诉费特梅罗利诺没事,已经回到牧场。费特还没来得及道别,奥马尔便问他怎么还没走。这个问题颠倒了两人先前的关系——此前一直是费特询问奥马尔的打算,如今则是奥马尔注意到费特仍在场,并追问这位记者。
记者的观察
奥马尔最后的那句话明确点出了这种角色倒转。他看着费特的眼睛说:“我真希望自己也是个该死的记者,你们什么都不会错过。”费特随即掏出钱,告诉酒保,他朋友们喝什么都算在自己账上。酒保朝拳手们看去,奥马尔点了两杯龙舌兰烈酒。交谈并未以奥马尔透露个人经历告终,而是落在一个小小的款待举动上,酒也接着喝了下去。
这句话既是赞许,也带着揶揄——奥马尔意识到费特一直在仔细观察,同时也把记者这个职业本身变成了谈话对象。整段情节中,费特的问题触及奥马尔经历的边缘——他的出生地、计划、拳击经历以及对比赛的看法——却始终未能拼出完整的个人史。反过来,奥马尔注意到了费特的观察,也直言指出这一点。这种彼此观察赋予了一个次要人物鲜明的叙事功能——他不只是记者提问的对象,也能看见观察者,并对他说出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