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纳·哈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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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纳·哈斯是洛特·赖特可靠的伴侣、丈夫和旅伴——他是一名机械师,以认真和勤劳建立起安稳的家庭生活,但他长久以来对修理铺的牵挂也使生活的天地变得狭窄。他和洛特结婚,生了一个孩子,后来又前往美国寻找她失踪的弟弟克劳斯。维尔纳因心脏病去世,两人的共同生活就此结束;洛特没有因此退隐,而是把工作量增加了数倍,并继续旅行。

背景与洛特相识

维尔纳在洛特继父经营的修理铺工作。洛特的继父是一名机械师,靠为帕德博恩的占领军、农民和工厂主维修车辆而发家。洛特在母亲嫁给这名机械师前不久认识了维尔纳。两人彼此喜欢,从不争吵,他们的恋爱关系也简单地开始了——先一起看电影,之后去舞厅。机械师曾提出让洛特到修理铺工作,她拒绝了;相比之下,维尔纳早已置身于修理铺的工作环境中。

维尔纳性格的最初轮廓,体现在他务实而认真的态度上。洛特的母亲和继父都赞成她与维尔纳交往,因为他工作勤奋,而且似乎一心一意对待洛特。不过,他的稳重并不意味着两人的关系没有过犹豫。洛特开始公开抽烟后,维尔纳向她求婚。她说自己需要几周或几个月考虑,而不只是一天两天。他接受她需要时间这一点,说自己希望婚姻能够维持一辈子,不该仓促作出决定。

恋爱与婚姻

洛特考虑求婚期间,两人见面的次数减少了。他们不再那么常出去,后来也不再一起看电影和跳舞。洛特还开始与海因里希交往。海因里希是一名受雇于新建管道工厂的工程师,他住在帕德博恩的一家寄宿旅馆,家则在杜伊斯堡。现有记述将这段关系与洛特尚未作出的决定并列呈现,但没有暗示维尔纳知道其中的详情。

后来,维尔纳骑着摩托车在洛特下班的地方等她。他没有再次提起婚姻或爱情,而是邀她去咖啡馆,然后送她回家。两人逐渐恢复交往,这让洛特的母亲和继父感到满意。洛特从童年延续到乡间生活时期的噩梦渐渐减少,后来消失了;最终,她说自己醒来时不记得做过什么梦。她终于告诉维尔纳,自己已经考虑得够久,愿意嫁给他。他哭了起来,承认自己从未如此幸福。两周后,他们结了婚。

婚宴在一家餐馆的露台举行时,洛特想起了哥哥汉斯,并一时说不清自己是否邀请了他,也许是因为酒喝得太多。这个转瞬即逝的困惑表明,即使在婚姻生活刚刚开始时,家族未解的过往仍然挥之不去。维尔纳和洛特在莱茵河畔的一家小型温泉疗养地度蜜月,随后回到工作岗位和熟悉的日常生活中。

工作、家庭与生活

两人的婚姻是通过反复的关怀行为来描写的,而非戏剧性的表白。尽管他们住在一套单间公寓里,洛特却觉得与维尔纳同住很轻松,因为他尽力让她开心。星期六他们去看电影,星期天开车到乡间,有时也一起跳舞。维尔纳工作勤奋,却仍会帮忙做家务;烹饪是他唯一不会做的事。每到月底,他常给洛特买礼物,或带她去帕德博恩市中心挑鞋子、衬衫或围巾。

为了养家,维尔纳在修理铺加班,有时还瞒着机械师私下接活,替农民修理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他们得到的报酬不只有钱,还有香肠、肉和一袋袋面粉,因此厨房渐渐像储藏室,也像是在为又一场战争作准备。这个细节具体呈现了物质上的安稳——维尔纳的付出体现在额外的工时,以及家中积攒的食物上。

机械师毫无征兆地突然去世,维尔纳接手了修理铺。继承生意引来远亲要求分一杯羹,但洛特的母亲和她的律师处理了相关事宜,最后表亲们只拿到一点钱便离开了。维尔纳的身材变胖,也开始掉头发;体力劳动虽然减少,经营管理却带来更重的责任,使他变得沉默。夫妻俩搬进修理铺楼上的大套公寓,家与工作的界限几乎消失了。维尔纳总是在工作;他宁愿机械师还活着,也宁愿洛特的母亲把生意托付给别人。

不过,新职位也让旅行成为可能。洛特和维尔纳在巴黎度过一周,后来又陪洛特的母亲去康斯坦茨湖游玩。他们谈起生孩子的事,但在冷战和核袭击威胁笼罩的时期,两人都没有特别想要孩子。经过两个月心不在焉的讨论,洛特在早餐时宣布自己怀孕了,这件事已经没有什么可讨论的了。孩子出生前,他们买了一辆车,休假时游历法国南部、西班牙和葡萄牙。回家途中,洛特要求绕道经过科隆,去找她手头唯一一条关于哥哥的地址。

寻找克劳斯并结伴旅行

尽管两人私下希望克劳斯或许会来找他们借钱,他却始终没有这么做。几年过去,他似乎在美国失去了踪影。维尔纳开玩笑说,以他对克劳斯的了解,对方那时可能已经住在阿拉斯加了。玩笑无法消除克劳斯的缺席——他仍然音讯全无,洛特和维尔纳最终把担忧转化为一场寻找。

维尔纳病倒后,医生让他停止工作。既然钱不再是问题,他便把修理铺交给其中一位经验最丰富的机械师,然后和洛特动身旅行。他们去尼罗河游船旅行、前往耶路撒冷、驾车游览西班牙南部,还造访佛罗伦萨、罗马和威尼斯。不过,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美国。他们先在纽约停留,之后前往佐治亚州梅肯,遗憾地得知克劳斯曾住过的那所房子,其实是黑人社区附近一栋老楼里的一套公寓。

也许是受他们曾一起看过的美国电影影响,两人决定雇一名侦探。在亚特兰大,他们向一名前亚特兰大警官说明情况。维尔纳会说一点英语;侦探把他们留在办公室,出去买了一本英德词典,回来后继续交谈。一开始他就警告两人,要在这么多年后找到一名入籍美国的公民,犹如大海捞针;克劳斯甚至可能已经改了名字。侦探找到了克劳斯以前的一位房东和一名曾雇用过他的男子,但两人都不知道克劳斯离开亚特兰大后去了哪里。继续调查需要支付更多费用,于是维尔纳和洛特向侦探道谢,暂时结束了委托。这场寻找没有带来重逢,只让他们更清楚地看到,克劳斯留下的踪迹几乎无法提供多少线索。

去世与洛特继续生活

几年后,维尔纳因心脏病去世,留下洛特独自生活。叙述没有详细讲述他最后的病情或死亡过程,而是通过洛特的反应呈现后果。她没有闲坐,也没有任由自己被命运压垮,而是把每天的活动增加了一倍、两倍。她维持投资收益,经营修理铺,还用余下的资金顺利涉足其他生意。过量的工作仿佛让她重新焕发活力,尽管雇员们渐渐厌恶她事事插手。

洛特继续短途度假,通常一次不超过一周或一周半,去意大利或西班牙享受温暖。她在海滩上晒太阳、读畅销书,有时会与偶然结识的人一起外出,但通常独自从旅馆走到海滩。夜里,她有时坐在露台上,也会去旅馆的俱乐部看人跳舞,乐队偶尔演奏六十年代初的歌曲。远远看来,她优雅而自持;丧偶或离异的男子邀她跳舞或散步时,她便微笑着婉拒。叙述暗示,在这些相遇中,优雅的表象褪去,留下的只有悲伤。因此,维尔纳的去世并未终结洛特在世间的行走,却改变了这种生活的质地——旅行和忙碌仍在继续,只是从前让日常生活轻松起来的伴侣已经不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