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丹是爪哇岛上一个生产胡椒的国家，1620年砍掉了胡椒树，希望借此让荷兰人不来侵扰。这一事件体现了东南亚商业史上的一个重大逆转——随着荷兰东印度公司试图控制有价值的出口商品，各国可能会认为退出贸易比继续参与更安全，而其影响远远超出任何一种作物或任何一座岛屿。

贸易地区承受压力

从十四世纪到十六世纪，东南亚城邦通过香料及其他商品（包括硬木）的贸易不断扩张。统治者往往行使专制权力并授予贸易垄断权，因此商业化并不必然意味着产权得到保障或繁荣由广泛群体共享。然而，在欧洲列强试图控制该地区贸易之时，商业活动已经展开。

荷兰东印度公司成立于1602年，追求的是垄断，而非竞争。在取得安汶丁香贸易的专营权后，该公司动用自己的军队驱逐竞争商人，并迫使当地统治者接受对生产和贸易的限制。公司的扩张将既有的贵重商品贸易变成一场角逐，当地国家不得不面对荷兰干预的威胁。

1620年的决定

1620年，位于爪哇岛的万丹砍掉了胡椒树，希望借此促使荷兰人不再侵扰自己。这一决定是对武力威胁的回应——与其生产出口作物并冒着同决意控制香料贸易的公司发生冲突的风险，不如毁掉作物，这看起来可能更安全。

本书并未将万丹的退却描述为孤立的选择。在棉兰老岛的马京达瑙，统治者也因担心与荷兰人或其他势力开战而限制种植贵重香料。其他地方的国家则彻底放弃了出口作物和商业活动。这些例子表明，即使荷兰人尚未直接夺取控制权，垄断威胁也能改变当地的决策。

退出商业活动

本书将万丹的行动置于更广泛的区域性逆转之中。一些国家转向内陆，以免冒着遭受荷兰侵略的风险；城市化程度下降，人口减少；1635年，缅甸人将首都从沿海的勃固迁至内陆、伊洛瓦底江沿岸的阿瓦。这些变化伴随着长期商业扩张时期的衰退。

本书并未声称万丹或其他东南亚国家原本必然会走上某一条特定道路。它们或许会维持专制统治，保持原状，或通过持续贸易逐步发展出更具包容性的制度。本书的分析认为，荷兰的扩张所做的是缩窄这些可能性——贸易萎缩，政治统治变得更加内向和专制，该地区也更难从工业革命的技术中受益。

比较意义

万丹被毁掉的胡椒树清楚呈现了欧洲商业扩张造成的不均衡影响。在英格兰，大西洋贸易和殖民活动帮助造就了与王室联系有限的富裕商人，他们推动制度变革。在东南亚，荷兰垄断贸易的企图反而促使各国放弃出口生产和商业活动。这一对比表明，同样是全球贸易的广泛扩张，在一种情形下可能促进制度变革，在另一种情形下却可能压制变革。

本书将万丹视为更广泛模式的一个例子，而非某种单一、不可避免结果的证明。荷兰的殖民扩张在东南亚部分地区强化或强加了攫取性制度，扰乱了既有的商业发展。退出贸易最终未能使该地区免受欧洲势力的影响——到十八世纪末，东南亚几乎全部成为欧洲殖民帝国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