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凯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西斯凯位于如今的南非境内。这里的历史展现了非洲农民如何迅速把握新的经济机会,随后又因白人少数统治政策而失去获取土地的机会。这段历史使人们难以将非洲贫困视为古已有之或自然形成的状况——非洲人的农业进取精神和土地所有权的增长,后来遭到法律阻断;这些法律将大部分土地保留给欧洲人,并帮助白人企业造就了一支廉价劳动力队伍。
地理环境与早期关系
1652年,荷兰东印度公司在桌湾建立据点时,南非西部人口稀少,而包括西斯凯和特兰斯凯在内的东部地区,则居住着人口稠密的农业社会。这些社群起初与新殖民地往来不多,也没有大量卷入奴隶贸易。西斯凯和特兰斯凯的科萨社群位于足够深入内陆的地方,因此避开了影响西非和中非许多地区的压力。
该地区相对隔绝的状态并未持久。拿破仑战争后,英国控制开普敦,带来欧洲移民,并推动欧洲人进一步向内陆扩张,引发了一系列持续多年的科萨战争。1867年金伯利发现钻石、1886年约翰内斯堡附近发现黄金,加快了英国控制内陆的步伐。由此形成的采矿经济和不断扩大的欧洲移民聚居地,创造了对食品及其他农产品的新市场,为非洲生产者和商人都带来了机会。
农业与新的经济可能性
科萨人显然积极地抓住了这些机会。1832年,一位摩拉维亚传教士在特兰斯凯报告说,人们正在寻找有薪工作,以购买衣物、铲子、犁、马车和其他实用物品。1876年,民政专员约翰·海明描述了芬戈兰地区坚固的茅屋和砖石房屋、果树、引自溪流的灌溉水,以及沿山坡、甚至山顶开垦的农田,只要犁能到达,便有人耕种。这些细节反映出投资与适应,而非不愿采用新方法。
土地所有权的变化伴随着农业发展。1879年,格里夸兰东部乌姆齐姆库鲁的一名治安官记录了他所称的非洲居民日益增长的土地所有权意愿,并指出他们已经购入3.8万英亩土地。三年后,他报告说,该地区约有8000名非洲农民买下了9万英亩土地,并开始耕种。这些数字表明发生了重大转变——私人所有权使新兴农民能够积累财富,也削弱了酋长的权威;此前,土地使用权由酋长掌控。
斯蒂芬·松吉卡在西斯凯的经历,让这种转变有了具体的个人面貌。他出身贫寒,想买土地,但他的父亲认为土地属于上帝,因此只属于酋长。松吉卡并未因此放弃。他在威廉王镇找到工作后,偷偷把部分积蓄存入私人银行账户,直到攒够80英镑。随后,他买了牛、挽具、犁和其他农具,并购置了一处小农场。他从工资到储蓄,再到土地和农具的经历,体现了非洲农民能够获得财产后所产生的新可能性。
农业增长并未局限于当地消费或南非境内的商业机会。1869年,卫理公会传教士W. J.戴维斯报告说,他向兰开夏郡棉纺织业救济基金汇去了46英镑,这笔捐款由富裕的非洲农民提供。他们的捐助将自身农业成功与英国纺织工人的困境联系起来,颠覆了经济援助总是由欧洲流向非洲的常见假设。
土地划分与发展逆转
非洲农业的发展并未带来平等的土地获取机会。白人精英既想减少非洲农民的竞争,也想确保拥有大批低工资劳动力。1913年《南非原住民土地法》通过将南非87%的土地划给欧洲人——他们约占人口的20%——而只将13%的土地划给非洲人,推进了这两个目标。更早的措施已逐步将非洲人限制在越来越小的保留地内;1913年的法律则最终确立并制度化了这种土地划分。
该法将包括西斯凯和特兰斯凯在内的保留地划定为非洲人的家园。在种族隔离制度时期,这些地区后来被称为班图斯坦;这一称呼与一种说法相关,即非洲各民族并非该地区的原住民。因此,土地分配所做的不只是保留传统的农村经济——它建立了一个分隔制度,剥夺了非洲农民赖以取得早期发展成果的土地基础,同时使白人所有的企业得以利用一支受限的劳动力队伍。
历史意义
西斯凯的历史展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制度可能性。19世纪,移民聚居和采矿所创造的需求,与非洲人对犁、马车、灌溉设施和农场的投资同时出现;土地购置不断增加,松吉卡这样的新兴农民得以建立独立生计。后来对土地所有权的限制,并非只是一个一成不变的农村旧制度延续下来,而是一次政治上的逆转,助长并维系了白人控制的繁荣经济与贫困的非洲保留地之间的不平等关系。
因此,该地区为一项关于发展与殖民权力的更广泛论述提供了重要例证——制度允许农民响应机会时,非洲经济的活力清晰可见;而旨在保护白人利益的法律压缩了这些机会,并使由此产生的不平等看起来像是惯例。西斯凯被划定为家园,是这一制度安排的一部分,并不能证明它早先的农业转型不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