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斯科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

库斯科是印加帝国的首都,1533年11月,在弗朗西斯科·皮萨罗的军队俘获阿塔瓦尔帕后被西班牙人攻占。该城被征服后,财富遭到掠夺;在此后的西班牙统治下,周边地区又被纳入庞大的劳役体系,本书追溯了这一体系延续至今的影响。

攻占与殖民掠夺

西班牙人在卡哈马卡俘获阿塔瓦尔帕后,继续向库斯科进军,并囚禁印加贵族,直到他们交出金银。俘虏未能满足西班牙人的要求,随后遭到杀害。征服者从该城的艺术与宗教珍宝中剥取黄金,其中包括太阳神庙的黄金,并将其熔铸成金锭。因此,库斯科的陷落将政治征服与直接掠夺物质财富结合起来;这些财富正是印加权力与文化的体现。

随后,西班牙当局将印加帝国的民众编入监护征赋制下的辖民群体,分派给曾随皮萨罗出征的征服者。这一制度有助于在殖民统治早期组织并控制劳动力。此后,西班牙王室又增设了其他榨取机制,其中影响最深远的是波托西矿山强制轮役制;这一制度的征募范围延伸至库斯科周围原帝国的核心腹地。

库斯科与波托西矿山强制轮役制

十六世纪七十年代,总督弗朗西斯科·德·托莱多重组原住民社区,并恢复了印加的轮役制度,将劳动力轮流服役的做法用于西班牙殖民经济。印加制度曾为服务于神庙、贵族和军队的种植园提供劳动力;作为回报,印加精英提供赈济以应对饥荒,并维护安全。在西班牙统治下,改造后的轮役制度规模大得多,负担也沉重得多,制度中心是波托西银矿。

德·托莱多划定了一个约二十万平方英里的征募区,涵盖今天的秘鲁以及玻利维亚的大部分地区。区内男性居民每七人中就有一人必须到矿山服役。该区域与印加帝国的核心领土重叠,也包括库斯科。波托西矿山强制轮役制贯穿整个殖民时期,直到1825年才被废除,因此库斯科位于其边界之内这一地理事实,成为强制劳役持久地理格局的一部分。

轮役制并非将原住民纳入殖民经济的唯一措施。德·托莱多将监护征赋制改为成年男子每年以白银缴纳的人头税;这一政策旨在促使民众进入雇佣劳动,并压低西班牙地主支付的工资。他的行政当局还推广商品强制分配制,西班牙人据此迫使当地民众购买由他们定价的商品;同时引入货运劳役,征用原住民运送葡萄酒、古柯叶和纺织品等沉重货物。这些安排共同将榨取扩展到矿山之外,并使殖民经济围绕西班牙精英的需求运转。

留存至今的历史边界

本书将轮役制历史上的覆盖范围与卡尔卡和阿科马约之间的差异联系起来。这两个邻近的高原省份,居民都讲克丘亚语,且有印加后裔。阿科马约贫困得多——当地居民的消费水平比卡尔卡居民低约三分之一。基础设施与收入一样,体现出两地的差异。铺设路面的公路可通往卡尔卡;通往阿科马约的道路严重失修,继续前行则需要骑马或骡子。

单靠农业无法解释这种差异。两省居民种植相同的作物,但卡尔卡的居民会在市场上出售农产品,而阿科马约的居民主要种植自给自足的粮食。本书指出了一项历史制度差异——阿科马约位于波托西矿山强制轮役制的征募范围内,卡尔卡则不在其中。库斯科作为原印加中心,为这一比较提供了地理与历史参照点。这种对比表明,即使殖民劳役义务已经结束,其划定的边界仍可能长期产生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