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学湾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植物学湾是詹姆斯·库克船长于1770年命名的海湾,也是英国首支开往澳大利亚的流放犯船队预定的目的地。温和的气候与远离英国的极端距离相结合,使这里颇具吸引力;但凯布尔一家的抵达表明,偏远并不意味着避难之所——被流放的囚犯抵达新殖民地时,面对掌控其财物的人,几乎没有任何法律权利。
命名与殖民目的
1770年4月29日,詹姆斯·库克在澳大利亚东海岸的一个海湾登陆。他将其命名为植物学湾,以纪念随行博物学家在那里采集到的众多物种。因此,这个名称保留了人们与当地丰富生物资源相遇的印记;而英国官员却从另一种目的看待这个海湾——它可能是将囚犯送往远离家乡之地的所在。
这一目的在1783年美国殖民地独立、不再接纳英国囚犯后逐渐浮现。官员们曾考虑西非,但当地流行的疟疾和黄热病对欧洲人而言极为危险,因此他们放弃了这一计划。植物学湾似乎提供了一个更可接受的替代方案——气候温和,而且距离遥远,让人觉得那里远在视线之外,也不必挂怀。
第一舰队与新南威尔士
1788年1月,十一艘载有囚犯的船只在亚瑟·菲利普船长率领下驶往植物学湾。1月26日,船队在悉尼湾扎营;该地位于今日悉尼市中心,并被命名为新南威尔士殖民地。因此,植物学湾是更大规模殖民事业中预定的目的地,不过记述指出,船队最初是在悉尼湾扎营。
这次远征载着亨利·凯布尔、苏珊娜·凯布尔和他们年幼的儿子,儿子也名叫亨利。苏珊娜因盗窃罪被判刑,最初被判处死刑;后来刑罚减为流放至美洲殖民地十四年。独立之后,这一目的地已无法前往。她曾在诺里奇城堡监狱遇见亨利,并爱上了这位同为囚犯的男子。1787年,她获选随第一舰队前往澳大利亚服刑时,亨利却没有入选,一家人因此面临分离。
抵达与凯布尔一家的索赔
一家人面临分离,促使慈善家卡多根夫人发起一场成功的奔走;她安排亨利与苏珊娜及儿子同行。她还筹集了20英镑,为他们购买在澳大利亚领取的物品。凯布尔一家乘坐由邓肯·辛克莱船长指挥的亚历山大号出航;然而抵达植物学湾后,包裹却不见了——至少辛克莱是这样声称的。
失踪的物品使这个海湾不再只是遥远的登陆地点,也成了新殖民地中一场财产与权力纠纷的发生地。英国法律实际上几乎不给囚犯任何权利。他们不能拥有财产、起诉他人,也不能在法庭上作证。书中称,辛克莱似乎明白这种脆弱处境,并且很可能偷走了包裹,但也指出他从未承认此事。他倒是夸口说凯布尔一家不能起诉他;按照英国法律,他说得没错。
新环境与未决的公正
这段记述将此事若发生在英国可能的结局,与它在澳大利亚的延续作了对比。一份发给副法官戴维·柯林斯的令状,将包裹描述为适合凯布尔一家处境的衣物及其他物品,这些东西由慈善人士为这一家人募集和购买。令状记载,他们曾多次向当时停泊在港口的亚历山大号船长索要包裹,但只拿到了其中一小部分——几本书。其余物品据称价值高得多,仍留在船上。
因此,植物学湾既标志着英国流放政策的地理延伸,也体现了英国给予被流放者的权利有何局限。官员们选择这里,正是看中它距离遥远;这一地点将凯布尔一家带到了新的殖民地,却没有消除他们随身承受的法律劣势。令状对未交付物品的详细记载,使这一矛盾具体可见——一家人经由慈善干预得以团聚,但抵达之后,却无法依靠通常的法律地位,取回为他们寄送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