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塔尔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纳塔尔是与特兰斯凯形成政治经济分界的繁荣东部地区。大凯河两岸形成鲜明对比——一侧有沿海地产、绿色甘蔗田和发达道路,另一侧则是遭到严重砍伐的土地和临时搭建的住房。这说明南非的二元经济是由不平等制度建构起来的,并非现代生活与传统生活之间自然形成的差异。
地理环境与区域对比
这条分界位于纳塔尔(今夸祖鲁-纳塔尔)与特兰斯凯之间,沿着大凯河延伸。在纳塔尔的沿海一侧,宽阔的沙滩之间坐落着富裕的海滨地产,内陆则有茂盛的甘蔗种植园和发达的道路。河对岸的土地遭到严重砍伐,呈现棕褐色;许多人住在临时搭建的棚屋中,无法享有东部富裕现代住宅具备的便利条件。
这种差异并非只是外观或技术上的差异。纳塔尔拥有私有产权、运作良好的法律制度、市场、商业农业和工业。直到不久前,特兰斯凯仍实行土地公有,并由有权势的传统酋长治理。书中的叙述认为,这些不同的制度安排有助于解释这两个相邻地区为何经历了截然不同的繁荣水平。
纳塔尔与二元经济的形成
这种对比似乎符合与阿瑟·刘易斯爵士相关的二元经济理论;该理论将欠发达经济体划分为现代部门和传统农业部门。但书中否定了这样的观点——特兰斯凯的贫困只是历史遗留,或者它自然会发展成纳塔尔。两地的分界形成时间相对较近,是南非白人精英刻意建立的——特兰斯凯被改造为白人企业获取廉价劳动力的来源地,同时对白人的限制措施压低了黑人的竞争能力。
因此,纳塔尔的经济制度不能脱离维持这些制度的政治安排来理解。现代部门的财富依赖于一个邻近地区;该地区的土地和人口组织方式服务于雇主对劳动力的需求。这两个地区并列呈现,说明看似寻常的繁荣现代经济与贫困传统经济之间的差异,如何被制造出来并加以维持,使精英阶层从中受益。
殖民扩张与政治排斥
南非更广泛的政治经济发展给这一地区带来了进一步变化。拿破仑战争期间,英国从荷兰人手中夺取开普敦,随后向内陆扩张,促使科萨战争长期接连爆发。1835年,阿非利卡人(又称布尔人)开始大迁徙,离开英国控制的沿海地区,并在内陆建立奥兰治自由邦和德兰士瓦。
1867年金伯利发现钻石矿藏,1886年约翰内斯堡发现黄金矿,促使英国将统治扩展至南非各地。经历1880—1881年和1899—1902年的布尔战争后,阿非利卡人的各邦与开普省、纳塔尔合并,于1910年成立南非联邦。政治协议保留了不平等的选举权——奥兰治自由邦和德兰士瓦禁止黑人参与政治;纳塔尔和开普殖民地则只允许符合财产条件的黑人投票,而大多数黑人并不符合条件。到20世纪30年代,南非各地的黑人都已被明确剥夺选举权。
分界的终结
二元经济于1994年结束,但并非如刘易斯理论可能暗示的那样,通过渐进转型而告终。南非黑人抗议否认其基本权利、并将他们排除在经济增长成果之外的政权。1976年索韦托起义之后,反对力量组织得更加严密、势头也更加强大,最终推翻了种族隔离政权。
这一结局颠覆了造成地区分界的逻辑。纳塔尔的繁荣与特兰斯凯的贫困并非发展过程中的不同阶段——这种安排旨在让白人企业受益,并限制黑人的经济机会。书中指出,最终终结二元经济的,是南非黑人的政治赋权和组织起来的行动,而非自动实现的经济趋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