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亚诺萨岛

皮亚诺萨岛是约瑟夫·海勒的《第二十二条军规》中作为主要背景的小型地中海岛屿,驻扎着约塞连上尉及其战友所在的美国陆军航空队轰炸机中队。其狭小、孤立的地理环境和压抑的军事基础设施营造出一种幽闭恐怖的高压环境,加剧了小说关于官僚主义荒谬、致命恐惧以及个人在体制疯狂中为生存而斗争的核心主题。

地理与环境

皮亚诺萨岛位于地中海,在厄尔巴岛以南八英里处。它非常小,显然无法容纳所描述的所有行动。就像这部小说的背景一样,人物也是虚构的。约塞连居住的帐篷紧挨着一片浅色、单调的森林边缘,这片森林将他的中队与邓巴的中队分隔开来。紧邻着是一条废弃的铁路沟渠,里面铺设着将航空汽油输送到机场加油车的管道。男人们可以在倾斜的黑色柏油路上搭讪女孩,只要他们答应带她们去想去的地方——那些丰满、年轻、相貌平平、咧嘴笑着、缺牙的女孩——他们可以把车开下路,和她们一起躺在野草丛中。士兵们的帐篷位于路的另一边,紧挨着露天电影院,在那里,为了给垂死之人提供日常娱乐,无知的军队在可折叠的屏幕上夜战。

军事基础设施与日常生活

皮亚诺萨岛上的军官俱乐部是一座坚固而复杂的纪念碑,见证了约塞连的决心。约塞连在俱乐部完工前从未去帮忙;完工后他经常去,对这座宽敞、精致、布局随意、用木瓦覆盖的建筑感到非常满意。这确实是一座宏伟的建筑,每次约塞连凝视它,想到自己从未参与过任何建设工作,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食堂在米洛不在时运转良好。约塞连在食堂里狼吞虎咽,直到觉得自己快要爆炸,然后心满意足地瘫坐下来,嘴里残留着美味的汁液。中队里没有哪个军官能像在米洛的食堂里那样吃得那么好。皮亚诺萨岛上的医院是约塞连随时可以躲进去的地方,因为他的肝脏和眼睛有问题;医生们治不好他的肝病,每次他告诉他们自己有肝病时,他们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要病房里没有真正病得很重的人,他就可以在医院里享受。

叙事意义

皮亚诺萨岛是小说中最具创伤性和形成性事件的发生地。正是在这里,斯诺登死于阿维尼翁上空,将他的秘密洒满了飞机后舱。正是在这里,约塞连在阿维尼翁任务后脱光衣服,一直裸体到处走,直到德雷德尔将军前来为他因在费拉拉上空的英勇行为颁发勋章,却发现他赤身裸体地站在队列中。正是在这里,基德·桑普森瘦削的双腿被冲到湿沙上,像一根扭曲的紫色叉骨一样腐烂;麦克沃特在将基德·桑普森用螺旋桨切成两半后,撞山身亡。正是在这里,饥饿乔在睡梦中死去,一只猫被发现压在他脸上。岛上有限的空间迫使男人们与他们的折磨者——卡思卡特上校、科恩中校、布莱克上尉——之间进行持续、无法逃避的接触,使官僚主义的迫害变得像战斗中的身体危险一样直接和令人窒息。岛屿本身的狭小成为被困在其军事体系中的男人们选择日益减少的隐喻,这个体系,就像岛屿本身一样,除了通过第二十二条军规的荒谬逻辑或绝望地独自逃往像瑞典这样的地方之外,没有真正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