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拉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

路易斯·伊纳西奥·卢拉·达席尔瓦(人称卢拉)在书中被描述为一名劳工组织者,他帮助将工作场所的抗议转变为推动巴西政治变革的广泛联盟。他的标志性行动发生于1978年5月12日,地点是圣贝尔纳多的斯堪尼亚卡车工厂——公司代表请他劝说罢工工人复工时,他拒绝了。这场罢工成为巴西全国劳工行动浪潮的开端,并最终促成巴西劳工党的成立和民主的回归。

身份与斯堪尼亚罢工

1978年,卢拉33岁,担任圣贝尔纳多金属工人工会主席。书中在介绍他时,先提及一项具体的不满——巴西军政府人为确定全国通胀数据,低报生活成本的涨幅;自1964年军方推翻若昂·古拉特总统领导的民主政府以来,罢工一直遭到禁止。圣贝尔纳多的斯堪尼亚卡车工厂里,早班工人于上午7点开始上班时放下了工具。上午8点,工会组织者吉尔松·梅内塞斯致电工会;中午,卢拉赶到现场。公司请他劝员工复工。他拒绝了,站在工人一边,支持他们拒绝复工,也支持促使他们罢工的诉求。

从工资争议到政治联盟

斯堪尼亚停工是巴西一连串罢工中的第一起。工资是眼前的争议焦点,但这场事件也显露出有组织劳工所能凝聚的政治力量。卢拉后来直接谈到了两者之间的联系:“我认为,我们不能把经济因素和政治因素分开……这场斗争是为了工资,但工人阶级在争取工资的过程中赢得了一场政治胜利。”因此,在书中的叙述里,这场罢工的重要性不只在于它是一场劳资纠纷,也在于它展现了军政府统治下工人如何获得集体政治行动能力。卢拉的角色是在一个范围远超工会的运动中逐渐形成的。1973年,知识分子费尔南多·恩里克·卡多佐提出,巴西恢复民主将依靠各种反对军方的群体联合起来,包括专业协会、工会、教会、学生组织、学习团体、辩论圈和社会运动。斯堪尼亚罢工有助于显示这种联盟可能形成。卢拉和其他工会领袖力图把工作场所的组织活动与政治纲领联系起来,而公民团体和反对派人士则提供了更广泛的基础。

巴西劳工党的建立

到1978年末,卢拉开始讨论创建一个新政党。他设想的政党不应仅仅成为工会人士的载体——他坚持认为,该党应代表工薪阶层和更广泛的贫困人口。这一目标为正在形成的工会领袖与社会运动联盟提供了组织形式。1979年8月18日,前反对派政治人士、工会领袖、学生、知识分子以及一百个社会运动的代表齐聚圣保罗,讨论组建政党。1979年10月,巴西劳工党在圣贝尔纳多的圣犹达·塔德乌餐厅成立,将这些不同群体联合起来。此后,该党利用军方不情愿地安排的渐进式政治开放,参与选举政治。该党于1982年首次参加地方选举,并赢得两场市长选举。20世纪80年代,随着民主逐步恢复,该党控制的地方政府越来越多。到1988年,该党执政的市镇已达36个,其中包括圣保罗和阿雷格里港。该党的发展使卢拉最初以有组织劳工为基础的支持力量,扩展成为一个拥有地方行政经验的更广泛政治组织。

选举受挫与政治崛起

在军方政变以来的首次自由总统选举中,卢拉成为巴西劳工党的总统候选人。1989年,他在第一轮投票中获得16%的选票;在与费尔南多·科洛尔的决选中,他赢得44%的选票,但最终落败。1994年和1998年的总统选举中,他也输给了费尔南多·恩里克·卡多佐。这些失利并未终结他的政治历程。该党在地方的影响力不断扩大,并持续与社会运动合作,为其全国政治抱负积累组织力量。2002年,卢拉当选巴西总统。书中将这场胜利视为一个始于劳工动员、后扩展为公民和政治组织活动的进程在全国层面的成果。书中还指出,此后巴西劳工党继续执政。因此,卢拉的崛起不仅与他多次参选有关,也与一个有能力参与选举并在多个层级执政的联盟和政党的建立有关。

地方参与与更广泛的变革

随着巴西劳工党掌管的地方政府越来越多,尤其是在20世纪90年代,该党与社会运动的关系也日益密切。在阿雷格里港,该党于1988年后首次执政时,引入了参与式预算,让普通市民参与决定城市支出的优先事项。书中将这一机制描述为地方问责和回应民意的典范,并认为它与公共服务和生活质量的改善相关。在这段叙述中,地方参与并非与卢拉的全国性崛起相互分离——有效的市政治理有助于促进政治动员,也支持了该党在更广泛选举中的成功。书中还将卢拉协助建立的联盟与社会经济条件的变化联系起来。自1990年以来,巴西经济快速增长;生活在贫困中的人口比例从45%降至2006年的30%。在军政府统治下迅速加剧的不平等现象大幅缓解,尤其是在巴西劳工党执政之后。教育也有所扩展——平均受教育年限从1995年的六年增至2006年的八年。巴西还成为金砖国家之一,并且按照书中的说法,是第一个在国际外交圈中具有重要影响力的拉丁美洲国家。书中将这些发展视为更广泛转型的结果,而非仅仅归因于卢拉个人。

历史意义

书中将巴西的发展道路与自上而下强加的政治变革作了对比。与17世纪的英格兰转型或18世纪之交的法国革命不同,巴西并未发生一场在短时间内彻底改变制度的激进革命。相反,巴西的转型源于基层赋权——它始于斯堪尼亚这样的工厂,经由社会运动和广泛政治联盟扩展开来,并推动了从军政府统治向民主的过渡。在这段叙述中,卢拉的重要性在于他帮助连接了这些阶段——他拒绝让工人复工,指出经济诉求会产生政治影响,并推动建立一个超越有组织劳工的政党。与委内瑞拉的比较阐明了书中关于选举民主与多元主义之间区别的论述。委内瑞拉也在1958年后转向民主,但由于缺少基层赋权,政治权力仍然高度集中,并伴随着庇护关系、腐败和持续冲突。相比之下,巴西的联盟建设有助于支撑更具包容性的制度,以及致力于提供公共服务、扩展教育和创造更公平竞争环境的政府。因此,卢拉的故事是关于集体组织这一更宏大论述的一部分——当工人和不同社会群体能够参与塑造制度,而非只是以一批精英取代另一批精英时,政治变革就更有可能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