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娜·凯布尔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

苏珊娜·凯布尔是一名囚犯,她被押送到新南威尔士州的经历,成为一个家庭抗争分离与法律排斥的一部分。她的案件揭示了英国法律与新兴殖民地实践之间的鲜明差异——按照英国法律,囚犯几乎没有民事权利;凯布尔夫妇的慈善包裹失踪后,澳大利亚法院却受理了他们的索赔,并判令船长向他们赔偿。

定罪与流放

苏珊娜因盗窃被判有罪,原判死刑。后来,刑罚改为流放至美洲殖民地十四年,但美国独立后,这一目的地便不再可行。她在诺里奇城堡监狱遇到了同为囚犯的亨利,两人相爱并结了婚。1787年苏珊娜被选中押送至澳大利亚时,他们已有一个年幼的儿子,名字也叫亨利。

最初的安排是将苏珊娜独自送走,不带丈夫。她被转移到泰晤士河上的一艘囚船,而亨利并未列入押送计划。他们即将分离的消息传到了监狱之外,最终传到慈善家卡多根夫人耳中;她组织了一场成功的行动,使这个家庭得以团聚。随后,亨利也将与苏珊娜和孩子一同被押送。这一变动实际上让他们免于分离,却没有改变全家都是囚犯的身份,也没有消除这一身份带来的脆弱处境。

航行与失踪的包裹

凯布尔一家乘坐“亚历山大号”启航。这是由亚瑟·菲利普船长率领、载着囚犯前往澳大利亚的十一艘船之一。1788年1月,第一舰队在植物学湾登陆,并在那里建立了殖民点。卡多根夫人还募集了20英镑,为这个家庭购买送到澳大利亚的物品。包裹原本是要提供适合他们处境的衣物及其他用品,但抵达后却不见了;或者如船长邓肯·辛克莱所称,包裹无法找到。

这批物品的遗失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并非仅仅是私人便利之物,而是通过慈善捐款为亨利、苏珊娜和他们的孩子募集并购置的。后来的一份令状记载,他们曾多次要求从仍停泊在港口的“亚历山大号”上取回包裹,并称交付的只有一小部分——一些书籍。其余物品据称价值高得多,仍留在船上。凯布尔一家追回包裹的努力,使这批失踪货物变成一场检验——被押送的囚犯能否向明知法律使他们处于弱势的人提出索赔。

对抗法律的索赔

在英国,囚犯实际上几乎没有权利——他们不能拥有财产、向法院提起诉讼,也不能在法庭上作证。辛克莱了解他们法律地位的局限;书中认为,他很可能拿走了包裹。尽管他没有承认偷窃,却夸口说凯布尔夫妇告不了他。按照英国法律,他这番话基本属实;这场争端本来会就此了结。

然而,在殖民地,这份令状送到了副法官戴维·柯林斯手中。令状称亨利和苏珊娜是“本地新定居者”,而没有指出他们是囚犯。后来有人划掉了这句话,可能是柯林斯;叙述认为,当初有人选择这种说法,或许是因为若称这对夫妇为囚犯,案件可能还没开始审理就会被扼杀。凯布尔夫妇无法在令状上签名——两人都不识字,只能在末尾画上十字。他们留下的记号和那段引起争议的身份描述,呈现出这样一种局面——无力在司法系统中为自己发声的人,可动用的手段十分有限,但他们的索赔仍然被提交到了法院。

判决及其意义

柯林斯召集法院审理案件,而没有将其驳回。陪审团成员全是士兵,正是这类被派往澳大利亚、负责监管凯布尔夫妇等囚犯的守卫。审理情境中的权力失衡显而易见——原告是被押送来的囚犯,被告是船长,陪审团则来自负责看守囚犯的军方。辛克莱以凯布尔夫妇是罪犯为由抗辩,但判决仍然成立,法院命令他支付十五英镑。

书中称这是澳大利亚首宗经裁决的民事案件,并指出柯林斯没有适用英国法律,而是将其置之不理。判决并未消除凯布尔夫妇的囚犯身份,也没有确立囚犯享有广泛权利。其重要性在于这项具体的偏离——新殖民地的法院受理了英国法律规则本会拒之门外的索赔,并判给凯布尔夫妇赔偿。因此,他们的案件成为澳大利亚在民事与刑事法律以及更广泛的政治和经济制度方面,早期偏离英国的一个例证。书中并未将苏珊娜的故事讲述为她后来人生的完整记录;根据此处可见的证据,故事止于一家人团聚、一只包裹引发争议,以及一项英国法律本不会允许作出的殖民地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