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苏马二世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蒙特苏马二世是阿兹特克皇帝。他决定和平欢迎埃尔南·科尔特斯及其部下进入特诺奇蒂特兰,得到的回应却是拘捕和胁迫。书中所述显示,他被迫向西班牙人提供补给,并带领他们前往城中的财宝;他曾经统治的贡赋与劳役制度,则成了西班牙殖民统治的基础。他的故事表明,征服不仅意味着军事败北,也意味着权威遭到控制并被转化为攫取资源的工具。
抵达与拘捕
1519年11月8日,科尔特斯及其部下抵达阿兹特克人的大城特诺奇蒂特兰。尽管许多顾问劝阻,蒙特苏马仍和平地欢迎了他们。这一开端并未阻止局势发生决定性逆转——西班牙人牢牢控制了这位皇帝。在贝尔纳迪诺·德·萨阿贡的记述中,拘捕以及枪炮声使民众陷入恐惧、惊愕与不安。曾接纳这些外来者的统治者如今落入他们手中;突如其来的暴力表明,他的欢迎几乎无法保护自己或自己的城市。
叙述着重描写蒙特苏马被俘,赋予这一事件政治意义,而不仅是军事意义。科尔特斯最初在墨西哥完善的西班牙策略,是俘获一名原住民领袖,声称领袖积累的财富归己所有,并强迫民众缴纳贡赋、提供食物。控制蒙特苏马,使征服者得以置身于既有秩序的中心——他们不必一开始就取代所有地方机制,而可以利用自己掌控的统治者的权威,向他所治理的社会提出要求。
被迫供给物资的俘虏统治者
西班牙人在城中安顿下来后,向当地提出的要求包括白玉米饼、烤火鸡母鸡、鸡蛋、清水、木材、柴火和木炭。蒙特苏马下令提供这些物资。清单具体详尽,使占领呈现出物质层面的真实面貌——控制通过一再索取食物、燃料和水来实施,而皇帝仍能发号施令,也成了外来者取得这些物资的渠道。
同样的依赖关系也左右着对财富的搜寻。西班牙人向蒙特苏马打听城中的财宝,他便带领他们前去;与此同时,他们围住他,每个人都抓住或按住他。在名为特奥卡尔科的库房,他们取出各式耀眼物品——一把格查尔羽毛头扇、器具、盾牌、金圆盘、鼻环、腿环、臂环和额带。这个场景将俘虏被迫带路与侵略者有条不紊地夺取他所指出的物品结合在一起。
记述称,西班牙人拆下黄金,焚烧贵重物品,并把黄金熔铸成一根根金条。他们拿走了所见的一切自认为有价值的东西。这一变化既是物质上的,也是政治上的——原本以特定形制和材料保存在城中库房的物品,被征服者熔成了金块。蒙特苏马在场也未能保护财宝;他在看守之下带领西班牙人找到了财宝。
他们还前往蒙特苏马自己的库房托托卡尔科,拿走他的个人珍宝,包括带坠饰的项链、饰有格查尔羽毛簇的臂环、金手镯、嵌有贝壳的饰带,以及作为统治者标志的绿松石冠冕。连同皇帝的其他财物一起夺走冠冕,使掠夺不仅涉及可携带的财富,也触及一件明确象征主权的物品。记述将他的财物被掠走,写作首都财富遭到全面剥夺的一部分。
从帝国权威到殖民掠取
到1521年,对阿兹特克人的军事征服已经完成。书中将此后建立的殖民制度,置于蒙特苏马被囚期间所显露的同一种攫取逻辑之中——科尔特斯成为新西班牙总督后,通过恩科米恩达制度将原住民分配给西班牙人。在这种安排下,原住民被交给恩科米恩德罗,并须缴纳贡赋、提供劳役;作为交换,西班牙受领者负有使他们皈依基督教的责任。这一制度原先在十五世纪西班牙收复失地的过程中形成,传入美洲后则变得更加有害。
因此,蒙特苏马的遭遇正处于从拘捕统治者到组织统治被征服人口的转折点。起初,西班牙人强迫皇帝供给占领军、透露财宝所在并带路前往。军事胜利之后,他们又建立殖民制度,把征收贡赋和劳役的权利直接交给西班牙受领者。从控制俘虏的权威到恩科米恩达制度的转变,揭示了征服者如何保留并挪用既有权力,使攫取成为可能,随后再通过新政权将这种攫取制度化。
叙事意义
在记述中,蒙特苏马是通过强加于他的行为呈现的——欢迎西班牙人、下令提供物资、带他们前往财宝,以及眼看自己的库房珍宝被夺走。他身为皇帝却被当作受看守的向导,这种反差是这一事件的核心。他仍然能够下令供应物资,因此权威依旧可见;但这种权威不再只服务于他的人民或他的统治,征服者将其转为满足自身需要的工具。
这一记述也拒绝把征服简化为军队之间的冲突。食物和燃料、皇帝受限制的行动、库房的名称,以及对羽饰和金器的清点,都显示支配如何渗入日常供给、政治象征和物质财富。叙事将蒙特苏马被俘与后来的恩科米恩达制度联系起来,由此把阿兹特克首都的陷落呈现为更广泛过程的一部分——西班牙人控制的不只是领土,还有人民、资源,以及能够使资源遭到攫取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