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一世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查理一世被描绘为一位与议会斗争的国王,这场斗争使英格兰政治制度之争具体呈现出来——它同时也是围绕经济特权、垄断和市场准入展开的较量。查理一世于1649年战败并被处决,君主制由此暂时终结,但这本身并未带来包容性政府;此后的王政复辟以及王室再次试图强化专制主义,表明政治变革可能逆转,直至后来的危机改变权力平衡。
制度冲突
本书将查理一世置于关于政治制度如何塑造经济生活的更广泛论述之中。政治安排决定公民如何约束统治者,以及权力如何在不同群体间分配;经济制度则影响投资、创新、获取技能和参与竞争的激励。在政治权力集中且缺乏有效约束的地方,精英可以制定从他人身上攫取资源、保护自身地位的经济规则。查理一世与议会的冲突属于这一更广泛的模式——核心问题不只是由谁执政,而是王权及其经济特权是否应受到约束。
这场斗争是在制度漂移与历史偶然性共同作用的背景下发展起来的。起初仅有细微差异的社会,可能逐渐形成各不相同的制度;重大动荡来临时,这些差异可能导致截然不同的应对方式。本书将关键转折点视为机遇,而非必然的保证——它们可能有助于打破榨取性循环,也可能使其进一步强化。因此,十七世纪英格兰的冲突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它们注定会通向包容性制度,而是因为它们构成了一段结果仍未确定、充满争议的历程。
垄断与内战中的阵营
1642年查理一世与议会爆发内战时,议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许多议员仍站在王权一边。各方阵营既反映物质利益,也体现宪政主张。王室保护什鲁斯伯里和奥斯威斯特里强势商人持有的利润丰厚的地方垄断,使他们免受伦敦商人的竞争;这些商人因此支持查理一世。由此,王权可以得到从其维持的限制中获益者的拥护。
其他地区则呈现出不同情况。伯明翰周边的冶金业蓬勃发展,当地垄断势力薄弱,新来者也不必像其他地方那样完成为期七年的学徒训练。战争期间,该行业制造刀剑,并为议会提供志愿兵。在兰开夏郡,相对薄弱的行会监管促进了轻质布料“新呢绒”的生产。兰开夏郡只有这一生产集中的地区支持议会。这些例子将政治分裂与经济机会的组织方式联系起来——垄断保护有助于维系对王权的支持,而限制较少的环境则可能促进新兴产业发展,并推动人们支持议会。
战败、处决与复辟
在奥利弗·克伦威尔领导下,因剪短头发而被称为“圆颅党”的议会派击败了保王派,即“骑士党”。查理一世受审并于1649年被处决,君主制也随之废除。然而,这一结果并不意味着制度直接转向包容性。君主制被克伦威尔的独裁统治取代,这只是政治权力的另一种集中,并非权力得到广泛分享的持久安排。
克伦威尔去世后,君主制于1660年复辟,并收回了许多在1649年被剥夺的特权。查理一世之子查理二世重新着手确立专制主义;1685年继位的弟弟詹姆斯二世进一步加剧了这一努力。这一历程说明,查理一世的战败虽影响深远,却并不彻底——废黜国王、废除君主制,并未阻止权力再次集中的企图。
历史意义
本书通过叙述内战及其后果,区分了关键转折点与必然带来转变的时刻。重大动荡会打破既有的政治经济权力平衡,但既有制度及围绕这些制度组织起来的利益,会塑造后续发展。王政复辟表明,与旧秩序决裂之后,王室特权仍可能恢复;克伦威尔的统治则表明,击败王权本身并不能确保多元主义。
因此,查理一世的重要性在于,他的统治体现了一场制度斗争,也体现了这场斗争首次解决时的不彻底性。本书更广泛的论点是,榨取性政治和经济安排能够相互维系,但这种延续并非不可打破——此后的变革取决于既有制度如何与新的危机及偶然的政治抉择相互作用。在1688年危机进一步挑战专制主义之前,内战、查理一世被处决以及王政复辟,共同构成了这段充满变数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