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霍华德·塔夫脱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

本书在叙述进步主义改革时,将威廉·霍华德·塔夫脱描绘为一位总统——他推动联邦政府进一步开展打击托拉斯的行动,力度超过前任西奥多·罗斯福。他的政府积极提起针对企业的诉讼,最终于1911年拆分标准石油公司;他还推动了联邦所得税,该税于1913年随着美国宪法第十六修正案获批准而设立。这些措施属于一个更广泛的论点,即政治组织如何能够限制集中的经济权力。

从民粹主义抗议到进步主义改革

塑造塔夫脱总统任期的改革运动,源自一场自19世纪60年代末以来一直困扰美国中西部的农业危机。农民通过1867年成立的美国农业赞助人协会,组织起来反对歧视性商业做法;1873年和1874年,农民组织者赢得了对中西部十一个州议会的控制权。农村的不满后来促成了美国人民党的成立,该党在1892年总统选举中获得了8.5%的普选票。在民粹主义者与威廉·詹宁斯·布莱恩两次未能成功的民主党竞选结盟之后,进步主义运动随着他们的衰落而兴起,延续了对托拉斯及强大商业利益影响力的关注。

在塔夫脱就任前,这股压力已转化为联邦法律。1887年《州际商务法》设立了州际商务委员会,并开启了联邦对工业的监管;1890年随后通过《谢尔曼反托拉斯法》,成为打击托拉斯的重要法律依据。农民是这一变化的核心力量——在该法案颁布前,国会收到的59份有关托拉斯的请愿书中,几乎全部来自农业州和农民组织。因此,塔夫脱的施政记录是更长期的一场斗争的一部分;有组织的群体试图使政府回应企业精英以外各方的利益。

反托拉斯执法

进步主义运动最初围绕西奥多·罗斯福凝聚起来;1901年威廉·麦金莱遇刺后,罗斯福继任总统。罗斯福主张联邦监督从事州际经营的企业,尤其是其财富受垄断倾向影响的企业。1902年,他运用《谢尔曼反托拉斯法》拆分北方证券公司,影响了摩根银行业集团的利益;随后又对杜邦、美国烟草公司和标准石油公司提起诉讼。他还通过1906年《赫本法》强化《州际商务法》,扩大州际商务委员会的权力,包括检查铁路财务账目的权限。

塔夫脱继任罗斯福;按照本书的叙述,他提起反托拉斯诉讼更加积极。最重要的成果是1911年拆分标准石油公司。此案具体展现了联邦权力可以用来对付一家规模与市场力量已成为政治反对目标的企业。塔夫脱的行动延续而非开创了这场运动——此前已有相关立法、有组织的农民施压,以及罗斯福对《谢尔曼反托拉斯法》的运用。

税制改革与集中权力的局限

塔夫脱还推动了联邦所得税的引入。该税于1913年随着美国宪法第十六修正案获批准而设立,当时正值伍德罗·威尔逊即将就任总统之际。在这一叙述中,反托拉斯执法与税收是彼此不同的改革,但两者都体现了进步主义时期联邦能力的扩展——政府的职责不再局限于维护既有安排,还可以监管企业权力并设立新的公共收入来源。

本书将这些改革置于更广泛的制度对比之中。政治制度决定经济规则如何制定,以及公民能否约束政治人物;经济规则反过来塑造激励机制和市场准入。在政治权力集中的地方,精英可以设置进入壁垒,并按照自身利益构建经济制度。塔夫脱对托拉斯的追查,体现了针对这一问题的改革回应;不过,本书强调的是由民众组织、立法和总统行动构成的长期过程,而不是将变化归功于某一位总统。

在进步主义改革进程中的位置

这场改革在1912年当选的威尔逊执政期间继续推进。1914年,其政府促成《克莱顿反托拉斯法》通过,强化了《谢尔曼反托拉斯法》,并设立联邦贸易委员会来执行新法。在普约委员会调查金融部门之后,威尔逊还于1913年设立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以监管金融领域的垄断活动。这些后续措施标志着进步主义改革更广泛的高潮;塔夫脱在这一进程中的位置,主要体现在积极起诉托拉斯和支持所得税。

因此,塔夫脱对本书的核心意义在制度层面,而非个人层面——他的政府有助于证明,有组织的政治反对力量能够转化为联邦针对企业权力集中的行动。他的施政记录处于西奥多·罗斯福早期反托拉斯干预与威尔逊进一步推动监管立法之间;这场运动的根源,则在于农民集体抵制不公平商业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