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基塔·赫鲁晓夫

尼基塔·赫鲁晓夫被描绘为一位苏联领导人。他在1956年向西方外交官夸口说，苏联将埋葬西方；这番话体现了苏联快速增长所带来的信心。本书将他的论断置于更广阔的工业化历史之中——工业化通过强制重新配置资源带来了显著增长，但这些增长耗尽后，经济进步便无法持续。

身份及其在叙述中的呈现

赫鲁晓夫并非以个人传记或连贯的政治生涯出场，而是作为苏联领导人之一，在关于该国早期经济表现如何令观察者印象深刻的叙述中被提及。他的讲话是这种信心的鲜明缩影——1956年，他向西方外交官公开预言苏联将占据优势。

这段提及属于一份更广泛的名单，其中列举了受到苏联增长说服的人士和机构。包括中央情报局在内的西方观察者被发展的速度所迷惑，苏联领导人自己也相信，体制表面上的发展势头证明了其优越性。

豪言背后的增长

这种信心有相当坚实的经济基础。1928年以前，大多数俄罗斯人生活在农村，当地农民使用的技术十分原始，提高生产率的动力也很弱。俄罗斯封建制度的最后残余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前不久才被根除。因此，劳动力从农业转向工业蕴藏着巨大的未实现潜力。

斯大林式工业化通过行政命令释放了部分潜力。国家将利用不充分的劳动力转移到工业领域，并通过创建工具和工厂积累资本。1928年至1960年间，国民收入年均增长约百分之六；书中称，这可能是截至当时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速度最快的经济增长。扩张的主要动力并非技术变革，而是劳动力重新配置和资本积累，尽管工业组织仍然极其低效。

一项曾被认真看待的论断

赫鲁晓夫的豪言出自这样一个时期——苏联的增长似乎足以颠覆西方的预期。本书指出，人们对这一模式的信心并不止于政治言辞。直到1977年，一本由英国经济学家编写的权威教科书仍主张，苏联式经济体在经济增长、充分就业、价格稳定，甚至激发利他动机方面都胜过资本主义；该书承认，资本主义的主要优势在于政治自由。

诺贝尔奖得主经济学家保罗·萨缪尔森的教科书预测，具体显示了苏联崛起前景的预测曾具有多大的说服力。在1961年版中，萨缪尔森预测，苏联国民收入可能在1984年超过美国，而且到1997年很可能会超过。1980年版保留了基本分析，但将预测年份改为2002年和2012年。因此，赫鲁晓夫的话体现了当时更广泛的一种信心——苏联的经济实力将继续增强。

苏联模式的局限

后来的发展轨迹揭示了快速追赶式增长与持久创新之间的差距。到20世纪70年代，苏联经济增长几乎完全停滞。该体制已经把利用效率最低的资源转移到了工业领域，因而几乎没有更多增长可以通过行政命令实现。经济激励不足以及精英阶层的抵制阻碍了技术变革；缺乏创新，最初的增长战略便陷入困境。

书中将苏联在军事和航空航天领域的非凡创新，与更广泛经济领域的进步区分开来。巨大的投入确实维持了这些领域的发展，包括将第一只狗莱卡和第一个人尤里·加加林送入太空。这些成就并未改变核心对比——一个能够通过动员资源实现快速增长、并在特定领域取得惊人成就的体制，却无法在整个经济中创造持续的技术变革。因此，赫鲁晓夫1956年的豪言既是那个时期确有发展势头的标志，也是一种过度自信的预测，高估了这种势头所能带来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