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五世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查理五世是卡斯蒂利亚与阿拉贡联合扩张为幅员辽阔的哈布斯堡帝国的统治者,也是一位延续专制主义巩固进程的君主。他的统治也体现了书中的核心制度论点——美洲财富能够增强王权,却没有带来政治制约或广泛共享的繁荣。
继承与帝国扩张
1492年卡斯蒂利亚与阿拉贡的王朝联合,为建立更大的国家奠定了基础。伊莎贝拉于1504年去世后,她的女儿胡安娜成为卡斯蒂利亚女王,并与哈布斯堡家族的腓力结婚。他们的儿子于1516年加冕为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的查理一世。腓力去世后,查理继承了尼德兰和弗朗什-孔泰,并将这些领地与伊比利亚及美洲领土合并。1519年,他的外祖父马克西米连一世去世,查理因此继承了德国的哈布斯堡领地,并获得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的称号。两个西班牙王冠的合并,就这样在一代人之内发展成一个横跨多个大陆的帝国。
查理延续了伊莎贝拉与斐迪南开启的强化专制国家的事业。他不断扩大的继承领地使君主制的势力遍及多个地区,但书中强调,帝国的规模本身并不能决定国家的政治走向——权力的分配以及王权与代表机构之间的关系,同样至关重要。
美洲财富与王权
美洲贵金属极大地助力西班牙王室巩固专制主义。到1520年代,墨西哥的瓜纳华托已发现大量白银,不久之后,萨卡特卡斯也发现了白银。1532年西班牙征服秘鲁后,君主制通过获取征服战利品和采矿收入中的份额——即王室五分之一税——获得财政收入。1540年代波托西发现白银,进一步增加了流入国王金库的财富。
这些收入增强了君主制,却未能消除围绕征税产生的政治冲突。1520年,查理向卡斯蒂利亚议会提出增加税收的要求,以满足王室的财政需求。城市精英借此争端谋求扩大议会权力;他们的反对最终演变为公社起义。查理凭借效忠王室的军队平定了起义。这一事件既显示了卡斯蒂利亚议会的局限,也体现了王室抵御挑战的能力——与英格兰议会相比,该议会所代表的利益范围较窄,权限也受到限制;与此同时,君主制还试图进一步削弱它现有的征税职能。
王室与卡斯蒂利亚议会
书中将查理巩固权力的过程置于西班牙与英格兰制度逐渐分化的背景下。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议会原本代表各自王国中的不同群体,征收新税也必须召集议会。但到了十五世纪,卡斯蒂利亚议会仅代表十八座城市,每座城市派出两名代表;它对城乡利益的代表范围不如英格兰议会广泛。它无权立法,对税收的影响力也有限。这些特点使西班牙君主制更容易将其排除在决策之外。
即使美洲白银源源而来,查理五世与腓力二世仍需要不断增加税收,以支付耗资巨大的战争开支。整个十六世纪,王室与卡斯蒂利亚议会围绕君主制试图剥夺议会征收新税和提高现有税额的权利而展开争斗。冲突时有起伏,但最终有利于君主制。1664年之后,卡斯蒂利亚议会不再召开,直到近150年后的拿破仑入侵期间才重组。因此,查理镇压公社起义的挑战,属于一段更长的历史进程——帝国资源与王权日益壮大,而制度制衡则逐渐削弱。
历史意义
书中并未把西班牙后来出现的经济衰退描述为某一位统治者或某个决定所注定的结果。相反,查理五世的统治是一个历史进程中的一环——王朝继承扩大了国家版图;美洲贵金属为王室提供了大量资源;君主制与权力有限的代表机构之间的冲突,则以王室获胜告终。这些发展助长了专制主义的巩固,而英格兰则走上了发展多元制度的不同道路。
这种对比构成了书中关于关键转折点与制度漂移的整体论述。大西洋贸易带来的机遇对不同社会产生了不同影响,因为它们原有的政治安排已经存在差异。在西班牙,君主制及其盟友处于有利位置,能够从殖民财富中获益;在英格兰,海外贸易则使一些更反对王权控制的群体变得富有。在这一论述中,查理的重要性并非来自对其个人性格的全面描绘——相关证据很少——而在于他的继承领地、财政收入以及与卡斯蒂利亚议会的冲突,揭示了帝国权力如何强化专制主义的制度发展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