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十六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

路易十六试图应对法国财政危机,却由此引发了他无法控制的政治裂痕。他召集代表机构以争取改革,进而引发了有关谁有权同意改革的对抗;危机不断升级,最终演变为革命,并于1792年引发战争。此后,本书称王室的地位大幅削弱。

财政危机与法国显贵会议

路易十六于1774年登基时,尽管经济增长有限,法国社会却已发生重大变化。王室长期以来的财政困难已经演变为危机;法国与英国之间代价高昂的七年战争使危机进一步加剧,法国也在战争中失去了加拿大。通过债务重组和加税来平衡王室预算的尝试均告失败。曾参与解决问题的人包括经济学家安妮-罗贝尔-雅克·杜尔哥、雅克·内克尔和夏尔·亚历山大·德·卡隆。

卡隆说服路易召集法国显贵会议,将其纳入改革策略。国王及其顾问原以为,这个由王室挑选贵族组成的会议会支持拟议中的措施。但会议宣称,只有法国三级会议这个涵盖三个等级的代表机构才有权批准这些措施。这一回应揭示了王权控制的限度——一个为推动改革而召集的机构,反而将问题引向了一个代表基础不同、范围更广的机构。

法国三级会议与日益加深的危机

法国三级会议自1614年以来一直没有召开。1789年,它在凡尔赛集会后,各方分歧很快变得不可调和。第三等级要求获得更大的政治权力和更多的选票,贵族与神职人员则反对这些要求。5月5日,会议在未能解决争端的情况下结束,只决定召集权力更大的机构——法国国民制宪议会。

第三等级中的商人、企业主、专业人士和手工业者将这些事态视为自身影响力日益增强的证据,并要求发挥更大作用、享有更广泛权利。在市民的街头支持下,会议于7月9日改组为法国国民制宪议会。由此,财政危机转变为一场有关政治参与的斗争——问题已不再只是如何增加收入,还包括谁有权以法国的名义作出决定。

内克尔被免职与革命

随着政治气氛日趋激进,路易十六周围的保守派说服他免去改革派财政大臣雅克·内克尔的职务。内克尔被免职后,街头局势进一步激进化,随后于1789年7月14日发生攻占巴士底狱;本书将此事视为革命真正开始的时刻。内克尔恢复了职务,吉尔贝·迪莫捷·德·拉法耶特侯爵则被任命为巴黎国民自卫军司令。

法国国民制宪议会随后迅速着手推翻旧制度。8月4日,它废除了封建制度以及第一、第二等级享有的特殊特权。议会内部的冲突与贵族逃离法国进一步加深了政治分裂;一些流亡贵族鼓动国王与议会决裂,单独行动或寻求外国支持。1791年,议会完成宪法制定,确立了君主立宪制、男子权利平等、废除封建义务与赋税,以及取消行会贸易限制。法国仍是君主国,但路易几乎无从发挥作用;按本书的说法,他甚至失去了自由。

战争、激进化与王室衰落

1792年,法国与由奥地利领导的第一次反法同盟爆发战争,这场战争不可逆转地改变了革命进程。战争强化了革命者与无套裤汉的决心;此后,路易十六与玛丽·安托瓦内特被处决,恐怖统治随之而来。本书将国王的命运置于这场不断升级的冲突之中——革命政治日益激进,最终同时反对君主制以及革命中的重要人物。

本书更广泛的论点认为,这场危机不仅仅是未能找到恰当经济政策所致。法国的财政问题与改革努力的失败固然重要,但决定性的斗争关乎制度权威与政治权力的分配。路易召集法国显贵会议,而会议又将改革问题提交法国三级会议,这些事例说明,试图为王室筹集资源,反而可能暴露并加剧王权的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