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休姆

杜鲁门

保罗·休姆是《华盛顿邮报》的音乐评论家;他对玛格丽特·杜鲁门演唱的评论,成了哈里·S·杜鲁门最为人知的激烈发作之一的导火索。休姆依据演出的实际表现作出评价;总统的愤怒回信则把一篇评论变成了全国性争议。后来的记载也使这件事变得更为复杂——杜鲁门免去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职务后,休姆写信支持总统。

身份与专业评判

休姆为《华盛顿邮报》撰写评论,评述玛格丽特·杜鲁门在宪法礼堂举行的独唱会。他的评价承认她在舞台上颇具魅力,称她的嗓音悦耳,但认为音量偏小、音质仅属一般。他写道,她常常唱得偏低,比他听过的以往任何一次演出都更严重;听众无法确信她能顺利唱完整首歌曲。在他看来,她多年来没有进步,缺乏专业水准,也没能传达所演唱音乐的多少内涵。

这篇评论还质疑玛格丽特的能力与公众反应之间的落差——观众仍愿意为她的独唱会付费,票价不亚于欣赏世界顶尖歌唱家的演出。休姆说,记录这样的批评令人不快,尤其因为玛格丽特本人很讨人喜欢;但他最后认为,面对这种一再出现的不相称,评论家除了不予置评,几乎别无选择。他对她的演出和公众反应作出了有力评判,并非只是在否定她的人品。

书中还将这一评判与玛格丽特此前得到的建议并列叙述。歌剧明星海伦·特劳贝尔曾劝她不要急于发展事业,称她的嗓音至少还需要五年的学习。特劳贝尔希望玛格丽特凭自己的实力成长,而不是依靠父亲的地位;据说杜鲁门也赞同这一标准。因此,休姆的评论虽然尖刻,但他对歌唱准备是否充分以及职业独立性的关注,并非他独有。

信件及其刊登

清晨五点半,杜鲁门在布莱尔府邸读到《华盛顿邮报》第二版第十二页刊登的休姆评论。激怒他的与其说是批评内容本身,不如说是事情发生的时机——书中指出,在他承受压力和悲痛之际,另一件事也可能引发类似反应。杜鲁门在布莱尔府邸的书房里,用白宫备忘录用纸手写了一封愤怒的信,共一百五十词。他封好信,写上地址,贴了一张三美分邮票,然后把信带到白宫。

随后,杜鲁门问白宫一位年长的信使塞缪尔·米切尔,天气是否宜人。米切尔表示赞同后,杜鲁门便建议他出去散散步,顺便把信投进街边的邮箱。这件事取决于一桩寻常的小差事,但书中也提到一个可能发生、却未发生的阻拦——如果查理·罗斯当时仍在值班,他或许会察觉杜鲁门可能作出的反应,拦住这封信,不让它寄出。罗斯对总统起到了安抚作用,他不仅仅是一位新闻秘书。

休姆和他在《华盛顿邮报》的编辑决定不对杜鲁门的信采取行动。不过,信件显然被人复印了,不久便全文刊登在《华盛顿新闻报》头版。信中,杜鲁门不仅在专业层面,也在人身上攻击休姆,嘲讽他的年龄和成就,还威胁要对他动用暴力。信件公开刊登后,总统私下斥责一名评论家的事件,变成了一则引人注目的新闻,焦点是总统的脾气以及他如何回应别人对女儿的批评。

玛格丽特的反应与事件的意义

得知这封信时,玛格丽特正在纳什维尔继续巡回演出。起初她不肯相信信是父亲写的,坚持说他不会使用这样的言辞,也怀疑他是否有时间写信给休姆。她还指出,仅凭能够接触白宫信纸,并不能证明信是谁写的。她的反应表明,即使是杜鲁门试图维护的对象,也觉得这份信件令人震惊。

这件事揭示了父亲的保护欲与总统的公共权威之间的张力。休姆批评的是一位歌唱事业在公众眼中与家族姓氏密不可分的歌手;杜鲁门的回应并非反驳评论中关于音乐的判断,而是人身辱骂和威胁。信件寄出的时机与方式,以及随后信件遭到刊登,都使这场冲突超出了评论家与表演者之间的争执。与此同时,书中仍将休姆评判之严厉,与促使杜鲁门反应如此激烈的种种情境区分开来。

后来对杜鲁门的支持

休姆在这段叙事中的角色并未随着那封信而结束。杜鲁门免去麦克阿瑟职务后,寄信支持总统的人中又出现了这位《华盛顿邮报》的音乐评论家。叙述没有进一步说明休姆信中的内容,因此无法据此确定他的具体论点。不过,这封信的存在还是颠倒了先前事件所呈现的预期发展——这位曾因评论玛格丽特演唱而遭杜鲁门攻击的评论家,后来在一项重大的政治决策中,成为支持杜鲁门的人之一。

这一再度出现的关联,使休姆不至于被简化成家庭争端中的对立者。书中先将他描写为一位愿意发表毫不妥协的专业评判的评论家,继而写到他成为总统怒火的对象,后来又写到他支持总统免去麦克阿瑟职务。这样的反差并未抹去那封信,也没有解释休姆的动机;它表明,在这段叙事中,两人的关系并非只由评论刊出的那个清晨所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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