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富尔顿
杜鲁门休·富尔顿是一名年轻的美国司法部律师,哈里·S·杜鲁门招募他加入美国参议院调查国防计划特别委员会的工作人员队伍;该委员会很快几乎只以杜鲁门委员会之名为人所知。他的重要性不在于成为委员会的公开代表,而在于为调查带来坚韧不拔的法律与调查力量——他协助审查国防工程的实施方式、记录遭到篡改的情况,以及官员如何为代价高昂的决策辩护。
招募与资历
杜鲁门在司法部长罗伯特·杰克逊的建议下聘用了富尔顿。富尔顿当时三十五岁,刚刚成功让一名联邦法官因欺诈罪被定罪。他身材引人注目——身高超过六英尺,体态圆胖,苹果般红润的脸颊,常戴一顶黑色圆顶硬礼帽;他的尖细嗓音与受聘从事的严肃工作形成反差。他要求年薪九千美元,超过委员会全部拨款的一半。杜鲁门同意了,并确信只要委员会拿出成果,就能找到经费。
这项任命体现了杜鲁门认识到调查需要有能力的工作人员;他从早先的铁路调查中吸取了这一教训。富尔顿起得早,工作勤勉,聪明而坚韧;事后看来,本书称他是绝佳人选。他的价值不只是能够质询证人。他带来了处理欺诈案起诉的经验,使委员会得以应对一个实际难题——如何检验那些负责国防的个人和机构所作的陈述。
组建调查团队
有好几个月,富尔顿是委员会唯一的带薪工作人员。委员会一度向行政部门机构借调人手,部分缓解了人员短缺;与此同时,委员会逐步组建了一支背景各异的调查团队。马修·康纳利曾参与参议院对竞选经费的调查;哈罗德·罗宾逊曾是联邦调查局探员;阿格妮丝·施特劳斯·沃尔夫是团队中唯一的女性;莫里斯·拉斯克则是耶鲁大学法学院的应届毕业生。乔治·米德后来进入国会。威廉·博伊尔在堪萨斯城的彭德加斯特政治组织中步步升迁,从选区队长做到市警察局代理局长;弗雷德·坎菲尔则在堪萨斯城联邦大楼的杜鲁门办公室工作。
富尔顿在这项工作中居于核心位置,并不意味着委员会的工作只归功于他。调查结果应作为整个委员会的工作报告,而非某位参议员或委员会主席个人的成果。后来有些观察者称富尔顿是委员会的推动力量,但本书明确区分了这种说法与实际情况——真正提供推动力的是杜鲁门本人。富尔顿的贡献重大而显著,但它是在由这位参议员领导、由更广泛的工作人员共同进行的集体调查中发挥出来的。
质询钢材证人
委员会对伪造钢材测试结果的调查,展现了富尔顿的工作方法。调查人员发现,宾夕法尼亚州卡内基—伊利诺伊钢铁公司欧文钢铁厂至少有百分之五的产量不符合海军规格,却被标记并交付,仿佛符合规格一般。化学分析结果和抗拉强度测试结果遭到篡改。该厂首席规格检验员作证说,如果不知道一批钢材的实际分析结果,工作人员可能会为记录簿凭空编造一个结果。
富尔顿追问检验员如何记录这些虚假数据。证人说,捏造的分析结果用铅笔填写,普通记录则用墨水填写,而且这些虚假记录前面通常会加一个字母。被问及这个字母是什么意思时,他回答说,意思是“伪造”。这与他先前向调查人员解释的“电话”意思相矛盾;在宣誓作证时,他说自己不认识那名调查人员,当时觉得对方逼着他回答。富尔顿的质询让委员会和公众清楚看到记录做法的具体情况,以及证人对此前后不一的说法。
证词还揭露了这种做法的普遍程度。助理冶金师戴维·B·艾尔兰二世说,他在卡内基—伊利诺伊钢铁公司的另一家工厂学会了伪造测试结果,后来技术娴熟到即使海军检查员在场,也能蒙混过关。当证词转向劣质材料是否曾在虚假陈述下卖给政府时,富尔顿补充了证据,说明即使海军检查员就在现场,欺骗也依然可能得逞。公司代表不愿承认钢材对于最终用途而言质量低劣,但承认应当遵守规格。杜鲁门的回应表明,委员会不会把技术复杂性当作伪造记录的借口。
卡诺尔工程与委员会调查范围的扩大
委员会审查卡诺尔工程时,富尔顿也承担了大量质询工作。在长达四个半小时的听证中,他与参议员哈利·基尔戈一同质询布里昂·B·萨默维尔,杜鲁门则静静聆听。当天结束时,杜鲁门宣读了美国海军部的一封信,信中称,部门搜查档案后,没有发现任何文件表明海军曾被征询对卡诺尔工程的意见,或受邀参与该工程。萨默维尔回应说,他从未声称自己征询过海军,并辩称该工程与海军无关。杜鲁门反驳说,该工程可能与海军有关,因为舰船消耗大量石油。这番交锋表明,委员会是依据现有记录检验国防工程的理由,而不是接受项目倡议者对工程性质的描述。
在这些调查中,富尔顿的重要性源于有条不紊的坚持——厘清证据如何产生,在宣誓证词中追查矛盾,并协助委员会审查代价高昂的决策。他的工作并未使他成为委员会唯一的作者或领导者。相反,这段记述将他置于一项调查之中——他帮助建立了调查团队的工作能力,而调查方向仍由杜鲁门掌握。这一区别很重要——有些人记得富尔顿是委员会的发动机,但他的成效属于一项更大规模的行动;杜鲁门为调查定下方向,委员会则集体公布调查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