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奥本海默

杜鲁门

罗伯特·奥本海默既是原子弹相关讨论中颇具影响力的科学界声音,也是参与这项武器研发、努力使其发挥作用的艰辛而充满不确定性的工作之人。这段叙述没有将他简化为单一立场——他帮助阐述了一个小组主张直接用于军事目的的理由,但利奥·西拉德后来回忆说,奥本海默曾对这种武器在战争中的用处表示严重怀疑。在三位一体核试验中,奥本海默站在控制掩体旁,目睹爆炸威力超过科学家的预期;这件事使该项目的潜力及其后果不可能再被视为抽象问题。

科学建议与使用原子弹的理由

临时委员会及其科学小组曾考虑过在不轰炸城市的情况下展示原子弹,但小组认为,没有哪种展示方式可能促使战争结束。由奥本海默提交的书面评估承认科学家意见不一——一些人赞成进行技术展示,并担心使用这种武器会削弱美国在未来谈判中的地位;另一些人则认为,立即将原子弹用于军事目的可以挽救美国人的生命,并有助于避免另一场战争。小组认为自己的立场更接近后一种意见,并判断它无法提出任何可接受的方案来取代直接用于军事目的。

这一结论并未声称每位科学家都同意,也没有说这一选择不存在道德与政治风险。报告记载了这样一场争论——原子弹首次使用的方式可能会如何影响日本的投降决定以及未来的国际关系。奥本海默负责阐述小组的观点,使他置身于这场冲突之中——人们正运用技术判断,权衡可能挽救的生命与使用一种影响尚不确定的武器所开创的先例。

赞成进行展示的实际理由也面临具体疑虑。预计届时只能准备好一枚原子弹,而且人们担心它可能失效;如果宣布进行的展示没有成功,反而可能坚定日本继续作战的决心,而不是结束战争。伯恩斯提出了另一项风险——如果事先通知日本目标地点,美国战俘可能会被带到该地区。奥本海默估计,原子弹会造成约两万人死亡,远少于一次常规燃烧弹空袭。这个估计是讨论过程中的判断,并非对实际攻击后果的保证。

西拉德的回忆与相反观点

后来的一段叙述使小组报告所传达的立场变得更为复杂。与伯恩斯在斯帕坦堡交谈后,西拉德决意以道德理由请愿,反对对日本使用原子弹。在前往芝加哥的途中,他在华盛顿停留并见了奥本海默。西拉德回忆说,奥本海默并不赞同他的道德反对立场,但令他惊讶的是,奥本海默认为原子弹没有军事意义——它能够造成巨大的爆炸,却无法作为战争武器发挥作用。

这两种说法的区别很重要。小组的书面结论赞成直接用于军事目的,因为它认为没有哪种展示方式可能结束战争;而在西拉德的回忆中,奥本海默私下对原子弹的军事用途持更为怀疑的判断。这本书没有调和这两种说法,也没有确定奥本海默的观点是否发生了变化、他是否是在不同情境下发言,或这一判断是否为许多人共有。书中保留了这两种说法,将它们作为一场争论的证据;在这场争论中,科学建议既不统一,也未有定论。

这次会面也发生在项目进展艰难的阶段。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遇到的问题包括雷管未能按预期起爆,以及工作进度落后。奥本海默患了水痘,体重减轻了三十磅;尽管身高超过六英尺,他的体重只有一百一十五磅。这些细节说明相关工作给人带来的身体负担,但并不能证明他的身体状况导致了据称由他表达的观点或技术决策。

三位一体核试验与新时代

三位一体核试验期间,奥本海默与托马斯·F·法雷尔将军一同待在控制掩体内。法雷尔的叙述强调,在场者都明白这场爆炸具有骇人的潜在威力。爆炸结束后,一位科学家拥抱了奥本海默,其他人也表现出强烈的兴奋。法雷尔报告说,爆炸威力超出了在场众人最乐观的预期,他们觉得自己见证了一个新时代的诞生。

这一场景让奥本海默置身于实验与后果的交界处,但并未提供他个人思想或感受的叙述。这里描述的是群体反应——如释重负、兴奋,以及意识到试验成功的规模超乎预期。莱斯利·格罗夫斯的报告则坚持指出,真正的目标仍在前方,最终要由实战检验来决定结果。因此,成功的爆炸既是一项科学成就,也是通向武器实际使用尚未完成的一步。

决策中一个未有定论的人物

奥本海默在这些事件中的重要性,部分源于与他相关的立场之间存在张力。作为临时委员会科学小组评估报告的提交者,他阐明了小组成员为何认为没有可接受的方案能够取代直接用于军事目的。然而,根据西拉德后来的回忆,他怀疑原子弹在战争中是否有用。在三位一体核试验中,他亲眼见证试验取得远超参与者预期的结果;与此同时,格罗夫斯的警告明确指出,试验成功并未解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的问题。

这段叙述没有把这种张力写成简单的立场转变,而是让它保持未解。奥本海默既不是某项政策的唯一制定者,也不是置身事外的技术人员——他的建议是争议性决策的一部分,据称由他表达的怀疑使相关记录更为复杂,而他在试验现场的出现则将审议与现实联系起来。这个决定性事件证实了原子弹能够奏效,却没有解决使用它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