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森·丹尼尔斯

杜鲁门

乔纳森·丹尼尔斯是富兰克林·D·罗斯福的白宫幕僚,他对哈里·S·杜鲁门的看法在杜鲁门总统任期开始后的头几天里发生了巨大变化。起初,丹尼尔斯眼中的继任者身材矮小,坐进了罗斯福的办公室;他还认为,杜鲁门直接向国会求助,是令人担忧地退让总统权力。后来,丹尼尔斯重新审视了自己的看法,成为一位重要的见证者,记述了杜鲁门谦逊的外表与丹尼尔斯后来发现的深厚阅历之间的差异。

坐在罗斯福的办公桌旁

1945年4月13日,丹尼尔斯正在总统办公室等候,杜鲁门走了进来。房间基本保持着富兰克林·D·罗斯福离开时的样子——家具仍按原来的方式摆放,苹果绿的墙边还放着船模和海军版画。丹尼尔斯已将桌上的照片和小摆件收走。他与罗斯福的私人渊源可以追溯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当时他的父亲约瑟夫斯·丹尼尔斯担任海军部长,也是罗斯福的上司。因此,这间办公室对他而言既有私人意义,也承载着官方分量。

丹尼尔斯记得,那个房间仍属于罗斯福。他看着杜鲁门坐进高背皮椅,前后摇动、转动椅子,又向后靠去,仿佛在试坐。两人身材上的差异令他不安——在丹尼尔斯看来,杜鲁门“矮小得令人难堪”。这一幕呈现了丹尼尔斯所感受到的继任压力——这不只是新总统入主办公室,仿佛熟悉的房间和已不在场的主人也在衡量这位新来者。

国会山之行

当天中午,杜鲁门出人意料地离开白宫,与国会中的朋友共进午餐。他带着完整的总统随行人员抵达国会大厦,在持枪人员的簇拥下穿过大厅;而就在前一天,他还可以自由地独自出入那里。在这场私人午餐会上,他请求众人帮助自己完成这份他称为“可怕的工作”,并承认自己感到不知所措。对记录罗斯福幕僚反应的丹尼尔斯来说,这一举动并不让人安心。

丹尼尔斯把杜鲁门前往国会山的决定看作一种倒退——总统职位可能因此从强大而独立,退回到孤立、甚至俯首听命的境地。他感到沮丧和愤懑,“一点也谈不上钦佩”。他的反应与共和党人阿瑟·范登堡截然不同;范登堡认为,此次访问结束了多年来行政部门对国会的蔑视。因此,同一举动在一位观察者眼中可能代表民主的开放姿态,在另一位观察者看来却可能意味着总统独立性的削弱。

改变看法

丹尼尔斯最初的印象并未持续。在更加仔细地观察杜鲁门之后,他不再接受那种轻率的说法,即新总统不过是个普通美国人。丹尼尔斯后来写道,这种陈词滥调是势利的说法,使用它的人希望在罗斯福去世后贬低总统职位。他逐渐相信,杜鲁门并非没有为这一职位做好准备——他对美国生活的了解,以及对“所有人所经历的种种变迁”的切身体会,使他具备了非同寻常的就职准备。

丹尼尔斯得出的结论是,误导自己的正是杜鲁门“过于明显的谦逊”。他先前在办公桌旁感受到的那种渺小,不再能定义杜鲁门的能力。当杜鲁门请他留在幕僚团队中时,丹尼尔斯欣然答应。这一决定使他的看法转变落实为实际行动——这位罗斯福的助手起初曾对杜鲁门处理总统职责的方式心怀不满,后来却选择在杜鲁门手下任职。

叙事意义

丹尼尔斯的记述既保留了权力交接时的局促感,也记录了一位亲历者如何修正自己的判断。他对罗斯福的个人依恋影响了最初的反应——办公室原封未动,使前总统的缺席变得真切可感;而杜鲁门访问国会,则令他担心总统职位本身会遭到削弱。丹尼尔斯后来的看法并未抹去他最初的抵触,而是展现了持续观察如何改变了他的态度。在他的描述中,杜鲁门的谦逊可能被误认为无能,而他对普通美国人生活的熟悉,则成为其准备充分的证明,而非能力受限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