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斯大林
杜鲁门约瑟夫·斯大林既被描绘为战时伙伴,也是不断扩张的苏联势力的核心;这股势力日益令美国及其盟友不安。本文并未将他简化为某一次交锋——外交姿态、有争议的协议、军事力量,以及他对拖延令人瞩目的漠然,共同勾勒出一位其合作意愿不断受到苏联政策后果质疑的领导人形象。
身份与战时背景
斯大林登场时,正值《纳粹—苏联条约》及苏联入侵芬兰的阴影之下;这些事件影响了许多美国人对苏联体制的看法,其中包括哈里·S·杜鲁门。1941年6月22日,阿道夫·希特勒沿着长达1800英里的战线进攻苏联。杜鲁门随即作出直率而务实的评论,表示应援助看起来可能落败的一方,同时明确指出,他不希望希特勒获胜。这番话揭示了当时美国政治生活中普遍存在的对两个极权国家的不信任;它并不表明美国已经形成针对斯大林的定论性政策,而是反映出苏联作为德国敌人的新角色,如何与人们对其以往行径的记忆发生尖锐冲突。
到10月下旬,德军已推进至距莫斯科不到70英里的地方。富兰克林·D·罗斯福随后向斯大林提供了价值10亿美元的物资。这一提议的规模标志着战略形势发生变化——苏联正面临直接威胁,而美国尽管与苏联存在严重政治分歧,仍在考虑提供物资援助。本文将这段战时合作与围绕斯大林及其政府持续存在的疑虑并置,而非以合作取代疑虑。
总统交接期间的姿态
罗斯福去世后,斯大林作出一项外交姿态,短暂地让人看到旧有战时伙伴关系与新政府之间似乎仍有延续性。苏联政府此前一直拒绝派外交部长维亚切斯拉夫·莫洛托夫参加旧金山会议。斯大林改变了立场,表示如果新总统提出请求,莫洛托夫就会出席,并称此举是为了纪念罗斯福。美国驻莫斯科大使驻苏大使驻苏大使W.阿弗雷尔·哈里曼曾敦促斯大林采取这一步。杜鲁门立即提出请求,似乎取得了早期的外交突破。
进展的表象并未解决根本争端。驻苏大使驻苏大使W.阿弗雷尔·哈里曼认为,这一姿态没有解决任何基本问题;温斯顿·丘吉尔和英国政府对苏联也愈发忧虑。友好的外交举动与未解的政治冲突之间的落差,在这幅人物画像中反复出现——合作仍有可能,但苏联合作的含义与限度始终存疑。
驻苏大使驻苏大使W.阿弗雷尔·哈里曼认为,苏联的立场自相矛盾。在他看来,苏联领导人一方面希望与美国和英国合作,另一方面又谋求扩大对东欧邻国的控制。他认为,斯大林身边有些人把美国的慷慨和合作意愿误当成软弱,促使斯大林以为自己大体上可以为所欲为。然而,驻苏大使驻苏大使W.阿弗雷尔·哈里曼并不认为苏联会冒险与美国决裂。他指出,苏联战后需要财政援助,因此美国有理由在重大问题上立场坚定,同时不放弃维持可行关系的可能。
有争议的协议与相互竞争的判断
波兰成为这些忧虑的焦点。3月,丘吉尔警告说,雅尔塔协定正走向破裂,波兰正在丧失领土与自由。驻苏大使驻苏大使W.阿弗雷尔·哈里曼还报告说,苏联军队解放的美国战俘仍被关押在苏联营地,处境据他描述极为恶劣。这些报告使争端具有了切实意义——问题不仅在于苏联是否会在外交上合作,也在于协议和个人权利能否约束其在所控制领土上的权力。
美国和英国试图就德军在意大利投降问题展开谈判,随后又引发了一次决裂。斯大林发出措辞尖锐的电报,指责罗斯福和丘吉尔企图与纳粹另行媾和。罗斯福的答复保持克制,但驻苏大使驻苏大使W.阿弗雷尔·哈里曼对美苏关系走向的警惕已经强烈到他甚至想在获悉罗斯福去世之前就返回华盛顿。4月6日,他在一份电报中敦促美国国务院明确表示,苏联政府不能指望美国按其规定的条件合作。
驻苏大使驻苏大使W.阿弗雷尔·哈里曼后来向杜鲁门解释,在他看来,苏联控制波兰或罗马尼亚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影响其外交政策,还包括动用秘密警察、摧毁言论自由。他警告说,欧洲正面临野蛮势力入侵,同时坚持表示自己并非一味悲观。他仍然相信,通过双方让步,可以与苏联建立可行的关系。因此,他的看法兼有两重判断——斯大林扩大控制要求美国采取更坚定的回应,但谈判尚未徒劳无益。
这一判断也影响了哈里·霍普金斯拟议中的使命。联合国会议陷入严重困境、莫洛托夫准备回国后,乔治·F·凯南和驻苏大使驻苏大使W.阿弗雷尔·哈里曼曾敦促霍普金斯前往莫斯科。人们希望,斯大林将霍普金斯视为罗斯福的亲密同僚,也视为持续支持与苏联合作的人,因此霍普金斯或许能够修复关系。他还可以协助安排主要盟国领导人会晤。尽管病情严重,霍普金斯仍同意前往。这项使命本身表明,美国政府仍多么依赖私人关系和对战时伙伴关系的记忆,尽管对斯大林行事方式的信心正在减弱。
从猜疑走向公开对抗
2月9日,斯大林在莫斯科发表公开演说,宣称共产主义与资本主义无法相容,并预言另一场战争不可避免。他号召实施新的五年计划,大幅增加国防生产,包括将国防物资产量提高到原来的三倍,同时消费品则必须让位于重新武装。他预言,20世纪50年代将与资本主义西方发生对抗,届时他预计美国会再次陷入经济萧条。这番演说明确凸显了军事优先,并将冲突描述为对立制度很可能导致的结果,而非遥远的可能性。
华盛顿的反应是震惊。威廉·O·道格拉斯称这番演说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宣言,沃尔特·李普曼则认为,如果斯大林已将军事力量作为目标,美国几乎别无选择,只能采取同样做法。演说前后发生的事件进一步加剧了警惕。苏联红军仍驻扎在满洲;尽管协议规定须在德国投降后六个月内撤军,苏军驻军仍留在伊朗北部的阿塞拜疆省。2月16日,来自渥太华的消息披露,一个间谍网被发现,其成员被控企图窃取原子弹情报并交给苏联;被起诉者中有一名加拿大议会议员。这些事态合在一起,在美国观察者看来,构成了一幅苏联势力不断扩展至军事、领土和情报领域的图景。
丘吉尔在富尔顿的演说提供了另一种虽不同却相互呼应的公开表述。他表示敬重俄罗斯人民,也敬重作为战时伙伴的斯大林,同时警告说,一道铁幕已降临东欧。这种反差概括了更广泛的困境——同盟关系确实存在,对苏联人民的尊重也可以与对苏联控制的忧虑并存。乔治·F·凯南从莫斯科大使馆发出的长篇电报,后来被称为乔治·凯南的“长电报”,则对冲突给出了更系统的解释。凯南将克里姆林宫的立场归因于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并认为苏联政权致力于扰乱美国社会、削弱美国的国际地位。他的分析是美国外交官对斯大林体制的解读,并非斯大林的私人告白,但它帮助界定了美国政府理解苏联意图的框架。
莫斯科会谈与马歇尔计划
1947年4月,乔治·C·马歇尔访问莫斯科,日益加深的分歧变得更加具体,也更具个人色彩。他与莫洛托夫进行了长时间会谈,却几乎未能就德国的未来取得进展;马歇尔返回华盛顿时忧心忡忡。希望与斯大林直接接触或许有所帮助,他便礼节性拜访了克里姆林宫。面对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斯大林回应说,他们也许以后能达成协议,或在下一次会议上达成,同时漫不经心地用红铅笔画着狼头。
对马歇尔而言,这一刻影响深远。斯大林看似漠不关心的态度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马歇尔得出结论——苏联政府乐于让欧洲持续处于不确定和混乱之中,因为无序有利于其目的;他也开始相信,苏联不希望德国实现稳定或恢复繁荣。在莫斯科会谈之前,马歇尔原以为可以通过谈判与苏联人打交道;离开时,他相信自己判断错了。铅笔和狼头这一具体而细小的画面增强了叙事中这次会面的力量,但其政治后果更为重大——马歇尔对斯大林的判断,助力推动了一项不包含苏联参与的复苏计划。
斯大林拒绝了美国援助附带的两项条件——一是以共同筹集资源的方式,让苏联也为西欧和中欧部分地区的重建作出贡献;二是公开说明美国资金的使用情况。最终有17个国家参与该计划。在苏联压力之下,捷克斯洛伐克、波兰、罗马尼亚及东欧其他卫星国没有参加。这种分裂使斯大林合作的限度在战后复苏的组织方式中清晰显现——美国通过共同经济安排和财务审查提供援助,而斯大林的政府不愿接受这些条件;与此同时,受苏联影响的国家则被排除在外。
叙事作用与意义
本文通过外交辞令与政治结果之间的差异来塑造斯大林。他可以借罗斯福之名促使莫洛托夫前往旧金山,但驻苏大使驻苏大使W.阿弗雷尔·哈里曼看不出这一姿态解决了其下的冲突。他可以与马歇尔会面,同时将未达成协议之事视为可以推迟处理的问题,但马歇尔离开时已确信,苏联政策从欧洲长期动荡中获益。他的演说、苏军继续驻留在有争议地区,以及东欧国家被排除在复苏计划之外,都进一步成为美国感到警惕的理由。
与此同时,这幅人物画像保留了战后初期令人难以应对的不确定性。驻苏大使驻苏大使W.阿弗雷尔·哈里曼认为,苏联对财政援助的依赖或许能约束其行动,谈判建立关系仍有可能;提出霍普金斯使命,也是希望与罗斯福建立的私人信任仍能发挥作用。相比之下,凯南和马歇尔越来越倾向于将苏联政策解读为持续扩大控制、利用混乱的努力。斯大林的叙事意义,在于这场日益激烈的解读与权力之争。书中展现的并非一次决定性的决裂,而是一连串事态——合作姿态屡屡无法压过人们归因于苏联扩张的后果,直至人们越来越难以想象,双方还能按照支撑战时同盟的条件继续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