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彭德加斯特
杜鲁门迈克尔·彭德加斯特是一位选区领袖、政治执行者和导师,其影响力超出自己的选区,延伸至密苏里州杰克逊县东部的乡村选民。尽管他不是彭德加斯特政治组织的首脑,但他与汤姆·彭德加斯特关系密切,因此他的意见分量非同寻常。他在招募哈里·S·杜鲁门方面发挥了决定性作用,使两人的联盟具有长久意义——杜鲁门后来称,迈克尔将他从生意失败中拉了出来,并为他指明了政治道路。
组织中的地位
迈克尔是汤姆·彭德加斯特的弟弟,也是该组织的核心人物之一。领导权由他们的哥哥詹姆斯·彭德加斯特传给了汤姆,但迈克尔在汤姆之下另有独特地位——在组织的支持者眼中,汤姆是“大老板”,迈克尔则负责确保成员忠诚。由于汤姆称他为迈克尔,而且两人关系密切,人们通常把迈克尔的意见视为汤姆本人的意见。这种关联使他在组织中的地位仅次于哥哥。
他的权威既来自实际的政治工作,也来自与汤姆的亲密关系。迈克尔掌管堪萨斯城第十选区——该选区以“血腥第十选区”闻名——还负责所谓的乡村选票,即密苏里州杰克逊县东部的外围地区,包括格兰德维尤、李斯峰和独立城。哈里·S·杜鲁门后来回忆说,汤姆对乡村选民群体兴趣不大。因此,迈克尔的影响力将组织在城市中的根基与堪萨斯城以外的选民联系起来;这一职责有助于解释他为何看重杜鲁门,因为杜鲁门的务农背景和当地关系适合这一地区。
迈克尔的影响力也与家族关系有关。他有一女六子;长子吉姆·彭德加斯特正被培养为该组织可能的继承人。吉姆是杜鲁门的朋友,也是他带父亲去杜鲁门的男装店。由此,两人随后的会面既源于政治考量,也植根于私人和家族关系网络。
性情与行事方式
迈克尔为人强硬、好斗,但并非总是令人望而生畏。他也能在愿意时表现得亲切,人们认为与他交谈比与汤姆交谈容易。与其留在组织办公室,他更喜欢出去与人会面;汤姆则往往待在杰斐逊酒店大堂旁那间小办公室里。两人风格迥异,使迈克尔成为一个更常露面、也更容易接近的办事者,尽管他的脾气也让他以不容变通而闻名。
他厌恶含糊其词和妥协;据说,他眼中没有折中余地——人们不是支持他,就是反对他。他憎恶对立的兔派,并被认为希望将其彻底铲除。他的敌意有时会以戏剧化的方式表现出来。有一次,他走进一家被视为兔派据点的酒馆,邀请几个人为“五五分配协议”的精神干杯,随即把杯中的酒泼到他们脸上。随后发生冲突,他遭到一顿殴打,但事后表示,这么做值得。这件事既体现了他乐于对抗,也表明他愿意把政治仇怨变成公开表态。
这种性情有助于解释为何詹姆斯·彭德加斯特选择由汤姆而非迈克尔领导该组织。迈克尔的强势使他适合担任执行者和选区头目,但他对妥协的敌视,使他不太适合领导一个依靠谈判和恩庇资源分配来运作的政治组织。他权力不小,但其权力与汤姆的领导并行,而非取而代之。
招募哈里·S·杜鲁门
1921年末或1922年初,杜鲁门与埃迪·雅各布森合开的生意濒临失败时,吉姆·彭德加斯特带迈克尔来到男装店。他们邀请杜鲁门竞选密苏里州杰克逊县东区法官。这是一个设于独立城的县级行政职位,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司法职务。由三人组成的县法院掌管县财政,并管理广泛的雇员网络、道路工程和合同。即使只是占据其中一个席位也很重要——该席位的投票可用于谈判,而这一职位也为进入地方政治提供了重要立足点。
据彭德加斯特家族的说法,招募杜鲁门的主意出自吉姆。迈克尔在见杜鲁门之前就同意了,部分原因是他听说过杜鲁门的父亲约翰·杜鲁门。迈克尔同意的条件是,杜鲁门与三K党或其他反天主教派别毫无关联。这一细节显示,迈克尔十分看重候选人的交往关系,也说明家族声誉在他的判断中发挥了作用。
杜鲁门毫不犹豫地接受了邀请。在迈克尔主持的第十选区民主俱乐部会议上,迈克尔介绍杜鲁门为县法官候选人,并提及他的战争经历、家庭背景和任职能力。杜鲁门也具备适合争取乡村选票的特质——他是浸信会教徒,也是共济会成员,能与农民谈论农业,出身拓荒者家庭,而且被认为诚实正直。这些特质使他不只是一个候选人,对组织而言也很有用。他能够吸引彭德加斯特家族需要争取的城市选民之外的选民,而他的诚信声誉也能让对政治机器心存戒备的人安心。杜鲁门的一位朋友后来称,他是该组织体面形象的鲜活证明;因此,这次招募兼顾了选举上的实用价值与公众形象。
导师身份与长久影响
这个机会出现时,杜鲁门迫切需要一条出路。他后来回忆,自己满怀热情地创业,却赔光了自己的钱和所有能借到的钱;当时他情绪低落,坐在店铺柜台后面,迈克尔和吉姆便来到了店里。杜鲁门认为,把他扶起来并引他从政的是迈克尔,而不是汤姆。他称迈克尔为自己的政治导师,并说自己像爱亲生父亲一样爱他。这一区别很重要——尽管汤姆是组织领袖,杜鲁门有一段时间甚至还没有见过他。
因此,迈克尔在杜鲁门生平中的位置既属于制度层面,也属于个人层面。他利用自己的选区组织和对乡村选票的掌握,帮助物色了一位背景适合该选民群体的候选人;随后,在杜鲁门陷入经济困境时,他为杜鲁门开启了政治生涯。这段关系并未消除政治机器体系中的不平等结构,也没有免除杜鲁门对组织的义务,但杜鲁门清楚地记住了自己所欠下的人情。本书的叙述中,迈克尔并非只是汤姆领导下的副手弟弟——他是一位政治掮客,其判断和干预使杜鲁门得以进入县级政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