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丝·华莱士·杜鲁门
杜鲁门贝丝·华莱士·杜鲁门是哈里·S·杜鲁门的妻子;在刻意保持低调的同时,她也是他最重要的私人顾问之一。两人的关系始于一场秘密订婚,经历了他离家参战和长期分离,最终发展为一段多年生活在大家庭中的婚姻。哈里·S·杜鲁门担任总统后,仍倚重贝丝的判断;然而,总统职位有时也使她感到,改变两人生活的决策将她排除在外。
恋爱与等待的决定
1913年11月,经过一段漫长的恋爱后,贝丝告诉哈里,如果她要结婚,就会嫁给他。她在一封信中确认了这一承诺,两人也同意秘密订婚。哈里兴奋不已,形容自己“得意扬扬、兴高采烈,快乐极了”。这番往来也展现了两人亲密打趣时的轻松自在——贝丝称他是个谜,而他欣然接受这个说法,尤其是当这话出自她口中时。
美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他们的婚约面临考验。尽管哈里有理由留在家中,他还是选择出征,把农场和家务的重担留给母亲及妹妹玛丽·简·杜鲁门。贝丝随即提议两人马上结婚。哈里拒绝了——他不愿让她嫁给一个可能伤残归来、甚至一去不返的男人。他们决定等他平安无恙地回家再结婚。这一决定使他们的承诺与不确定性密不可分;两人的分离并未令彼此疏远,而是成为持续通信的一段时期。
哈里把三张照片放在军服胸前的口袋里。一边口袋里装着母亲和玛丽·简的照片;另一边贴近心口的位置,则放着一张他格外珍爱的贝丝肖像。她在照片背面写道:“亲爱的哈里,愿这张照片保佑你平安从法国归来。”在军旅生活中,这张照片是私人纪念;她写下的话则表达了两人延期成婚所寄托的希望。
婚姻与大家庭生活
1919年6月28日,哈里和贝丝在独立城的圣三一圣公会教堂举行婚礼。拥挤的教堂里热得难受,鲜花都蔫了。贝丝穿着白色乔其纱绉绸礼服,戴着白色宽檐礼帽,手捧玫瑰;哈里穿着一套灰色三件式西装,是他的伴郎特德·马克斯赊账为他置办的。埃塞尔·诺兰德记得,贝丝沿着过道走来时,哈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两人结婚时分别是三十五岁和三十四岁,从恋爱开始算起,他们已等待了将近九年。
他们的蜜月包括在芝加哥和朴特休伦停留。在休伦湖畔的朴特休伦,哈里觉得那些日子幸福无比,以至于这个地方的名字从此成了他心中满足的代称。由于贝丝担心母亲的健康,旅程提前结束。两人回到独立城,搬进北特拉华街219号,也就是华莱士家的住宅,以顺从贝丝母亲的愿望。贝丝原以为这只是暂时安排,但她和母亲及其他亲属同住一处。哈里带来的只有衣物、几本书和一只装着军旅物品的箱子;他们的新婚生活并非始于独立的家,而是在大家庭的密切照看与日常起居中展开。
家庭生活中的私下苦痛还包括流产。贝丝在1920年春天流产过一次;到1922年哈里竞选县法官时,她又流产了一次。她没有参与那次竞选。这对夫妇渴望有孩子,但哈里让朋友觉得,困难或许出在自己身上。他给一位最近刚当上父亲的表亲写了一封打趣的信,希望对方送他几条旧裤子,盼着能给自己带来好运。玩笑并没有抹去失望,而这份失望两人大多不让外界知晓。
公共生活中的私人伙伴关系
随着哈里的政治责任日益加重,贝丝始终与他亲近。1923年,哈里在利文沃思堡服现役两周;两人的书信既流露出分离时的亲密,也展现了他们私下亲昵的用语。她称他为“亲爱的老甜心”,并写信说自己想念他。然而,与他的公众工作相比,她在家中的生活较少为人所见——她不陪他参加竞选活动,两人的家庭社交生活也一直低调而私密。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贝丝搬到华盛顿,喜欢上那里较快的生活节奏。哈里将她列入自己的参议院办公室薪资名册,年薪为2400美元。这种做法在当时并不少见,但哈里曾批评一位政治对手也这样做。他担心此事若被披露会引起舆论关注。工作人员对贝丝实际做了多少工作意见不一;哈里私下建议她偶尔到办公室露面,并签署信件。她每周还在联合服务组织工作一天,并乐于感受他在国会山步步高升所带来的兴奋气氛。这项安排为她带来了收入,也让她得以在某种程度上参与他的办公室运作,尽管这一安排颇有争议。
贝丝的影响并不限于正式职责。曾在白宫观察她的J·B·韦斯特说,她守护个人隐私,但实际发挥的作用比大多数人想象的更大——她就决策向哈里提供建议,而他会听取她的意见。他们的晚间生活有时平凡而随意。晚餐前,两人在起居厅喝鸡尾酒放松;家里的工作人员渐渐知道,贝丝和总统不喜欢太甜的古典鸡尾酒,也不想喝水果潘趣酒。这些日常的小小商量,展现了仪式森严的官邸内仍延续着私人生活。
白宫——影响力与距离
贝丝与总统职位的关系颇为复杂,因为她曾反对哈里当总统。女儿玛格丽特·杜鲁门·丹尼尔后来回忆,在他执政的最初几个月里,贝丝感到自己愈发被排除在外,也变得多余。最令她痛苦的是,哈里没有和她讨论自己对原子弹所作的决定。被排斥在外的感受,加上她早先反对他担任总统,造成了两人之间严重的情感疏离,也可能有助于解释她为何长期不在华盛顿。
然而,被排除在外并不意味着贝丝没有影响力。玛格丽特还描述说,哈里经常与妻子讨论各种事务,也十分在意她的看法;他需要得到她的认可。玛格丽特观察到,在公开场合,哈里会设法捕捉贝丝的目光,看看她是否赞同他的言行。这些记述呈现的并非一幅简单的政治配偶画像,而是一种复杂的张力——贝丝可能被排除在重大决策之外,却仍是不可或缺的知己,她的判断影响着总统的信心。
贝丝的生活也受总统家庭实际条件的限制。两人没有家财可以补贴哈里的薪水,日常开支和税款使他们几乎无钱储蓄。在华盛顿一家服装店里,她告诉店员,不必拿衣服给她试穿,因为她买不起那些价格。她谨慎守护隐私、精打细算,也有选择地出席公开活动;这些都与总统职位周围的瞩目形成对照。现有记述展现的她并非一位在公众面前表演的人,而是一位伴侣——她的影响力在私下最为显著,在那里,感情、建议、家庭责任和偶尔的疏离都能并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