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S·杜鲁门

杜鲁门

哈里·S·杜鲁门的一生,从密苏里州一处拥挤的家宅延伸到总统职位;当时,有关战争、和平和政府结构的决策,其后果远远超出了美国国界。这篇传记将他描绘成一位由家庭、历史和公共事务塑造的人——他相信个人创造历史,却一次又一次发现自己必须应对并非由他引发的力量。他的政治权威从来不是自然而然就有的。他通过地方行政、国会调查、公开劝说,以及在关键时刻愿意在自己认为总统职位所要求的限度内采取行动,建立起这种权威。

家庭、家园与历史想象

日期是1884年5月8日。哈里三岁时,扬家祖宅成了他最初观察世界的许多场景之一。他的外祖父安德森·杜鲁门也搬进了这所房子,在楼上有一间房。家里还为表亲索尔安排了住处;索尔是柴尔斯家没有父亲的孙辈之一。算上哈里的核心家庭、未婚的叔叔哈里森、姑妈艾达、一名女佣、几名雇工,以及几乎不断来往的亲戚和邻家孩子,这个家里很少低于十四五个人。三代人共住在蓝岭的土地上;多年前,所罗门·扬和哈丽雅特·路易莎·扬曾在这里定居。因此,早年的家并非只是私人的家庭空间,而是一个繁忙的社交世界,孩子、成年人、劳动、亲属关系与访客在此紧密交织。

历史成为他长久不衰的智识热情。杜鲁门阅读有关古埃及、希腊和罗马的经典著作,但他的兴趣不只在遥远的环境或戏剧性的事件。他将历史视为人们亲身经历的一部分,后来还说,他的愿望是寻找可靠的事实和教益。他从阅读中得出一个信念——是人创造历史,而不是历史创造人。这个信念始终是理解他公共生涯的一把钥匙——在重大事件背后,他寻找具体个人的行动;他认为领导力在于作出选择并承担责任,而非只是随波逐流。

从独立镇高中毕业不到一年,杜鲁门一家便遭遇一场灾祸。传记将其标记为一次断裂,它打破了他童年的安全感,也打破了他所珍爱的宁静小镇生活;但这并非仅仅是一桩私人事件。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化改变了家庭的道路,其后果是他们当时无法预见的。回望往事,这次变故与他后来公共生涯中的剧烈变动并列——一次又一次,安稳的生活让位于更广泛的责任。

从私人承诺到公职生涯

杜鲁门早年生活中,始终对贝丝·华莱士怀有深厚情意。1913年11月,经过多年不确定的等待,贝丝告诉他,如果她结婚,就会嫁给他,并在一封信中确认了这一承诺。他们约定对订婚一事保密。对他而言,这件事是个人生活中的转折点——书中描述说,贝丝的承诺让他顿时振作起来,对未来重新充满乐观;而贝丝则觉得他难以捉摸。他们的关系后来成为他私人生活的支柱之一,而公共生涯也一再使他离开独立城。

1917年,杜鲁门是否参加欧洲战争还远未确定。他当时三十三岁,已超过新颁布的《选择性兵役法》所规定的年龄上限;离开国民警卫队将近六年,视力也达不到武装部队的要求。他还是母亲和妹妹唯一的供养者;作为农民,出于爱国责任,他也被认为应留在农场。传记着重指出,这些留在家中的理由与他最终选择服役之间存在多大距离。到1918年7月,他的团从昂热调往科埃基当营地进行最后训练后,他得知自己将指挥一个炮兵连。他手下有四门炮和194名士兵。这项任命实现了他最大的抱负,却也令他感到畏惧——新获得的权力伴随着对一支规模可观的部队立即承担的责任。

地方政治通过一个政治组织和县政府工作,为他提供了另一条走向领导职位的道路。1922年,杜鲁门毫不犹豫地接受提名,竞选东区法官。在迈克·彭德加斯特的第十区民主俱乐部,迈克公开介绍他是一位有良好战争履历、家世受人尊敬的候选人。杜鲁门看重法官头衔,以及往返法院时这一职位带给他的地位。后来他竞选首席法官时,彭德加斯特家族与乔·香农之间的联盟已经修复;杜鲁门在初选中没有对手,民主党名单则在十一月胜出。这个职位终于赋予他实质性的权力。

杜鲁门担任首席法官,连续做了两届,每届四年,从1927年1月到1935年1月。他的工作赢得了不同政治和职业群体的支持,包括公民领袖、商界人士、政治同僚、新闻界人士和政府事务研究者。他的选举优势从1926年的一万六千票扩大到1930年的五万八千票。这一记录并不意味着他只是追随政治恩主的利益。选民批准一项道路债券议案后,杜鲁门决意信守承诺,不在工程合同上偏袒任何人;汤姆·彭德加斯特很快发现,这项承诺是认真的。这场冲突揭示了杜鲁门地方政治生涯中的一条重要界线——他通过政治机器崛起,但不认为对政治机器的每一项义务都高于对选民的义务。

参议员——调查、忠诚与政治风险

结束县政府生涯后,杜鲁门决定竞选国会议员,尽管贝丝更希望他获得一份稳定、薪酬优厚的税务官职位,并留在独立城。他告诉她,国会或许能赋予他全国范围的权力。1935年1月,贝丝和女儿在参议院访客席上看着他与贝内特·克拉克一同走上前去宣誓就职。从县政府行政工作转入参议院,并未抹去他与地方的联系,却使他进入一个国家级机构,在那里,他的抱负与忠诚将受到公开考验。

1938年,他遭遇了其中一次考验——杜鲁门在参议院发表激烈演说,抨击联邦检察官莫里斯·“塔克”·米利根和堪萨斯城的联邦法官。他指控米利根腐败,并指责法官们有政治偏见。这番演说无助于提升杜鲁门的声誉;正如传记所指出的,它或许主要是为了宣泄积压的怒气,并让汤姆·彭德加斯特感到些许满足。这件事使人们难以将杜鲁门简单看作始终克制的公职人员——忠诚和愤慨可能驱使他作出不利于其更广泛政治利益的表现。

后来针对杰克逊县腐败问题的调查,揭露了政治组织周围不法行为的规模。一些官员和同伙因逃税被定罪;一名涉贿企业主管已经死亡,另一名在向大陪审团作证后自杀身亡。调查人员始终未能确定从市政府窃取的全部金额。亨利·麦克尔罗伊的账目掩盖了近两千万美元,接近市政府年度预算的两倍。然而,调查没有发现杜鲁门参与非法活动的证据。米利根虽算不上这位参议员的特别欣赏者,后来仍表示,怀疑从未指向杜鲁门。反差十分鲜明——杜鲁门曾从地方组织中获得政治利益,也曾在参议院维护其利益,但调查并未认定他参与该组织的罪行。

后来一次政治挫败使杜鲁门决意击败劳埃德·斯塔克,重新夺回参议院席位。杜鲁门相信历史将在参议院创造,并将这场竞选视为检验谁才是他真正盟友的机会。他的坚持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最终使他全国声名鹊起的角色,并非来自一路顺遂的晋升。他不得不从政治失败中恢复过来,重返一个机构;在这里,他的监督能力最终可能比早先的党派介入更具影响。

1941年2月10日,杜鲁门在参议院起身提议成立一个特别委员会,审查国防合同的授予情况。这个想法出自他本人;这次演说标志着他开始从国家政治中的相对默默无闻走向更受瞩目的位置。休·富尔顿凭借杜鲁门所看重的正直意图,为委员会作出了重要贡献,一些观察者后来认为富尔顿推动了委员会的工作。然而,传记坚持指出,核心领导作用来自杜鲁门本人。委员会的重要性不仅在于调查,更在于杜鲁门如何将审查公共开支转化为权威的来源——监督可以有力,却不必沦为个人野心或党派攻击。

总统继任与决策重担

杜鲁门并不热衷于成为副总统。1943年,参议员乔·格菲问他,如果有需要,他是否愿意接受提名,杜鲁门否定了这种可能。1944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期间,这个问题再次出现,当时人们对富兰克林·D·罗斯福的意图说法不一、记忆也有出入。鲍勃·汉尼根给杜鲁门看了一张手写便条,杜鲁门怀疑那并非罗斯福所写;即使听说自己是人选后,他仍不确定这条消息是否代表总统的真实意图。最终的决定令他震惊。他接受提名,是因为政治局势要求如此;但事情的开端并非他精心追求的抱负,而是困惑、不情愿,以及突然降临在他肩上的更大责任。

1945年4月12日,杜鲁门获悉罗斯福已经去世,随后宣誓就任总统。继任带来的震惊之后,几乎立即出现了一个实际决策。白宫工作人员询问,联合国旧金山会议是否会在十二天后如期召开,杜鲁门回答会照常举行。继续召开会议,使新政府立即承诺支持战后国际机构,也让他的首个总统决策成为公开传递延续性的信号。与此同时,总统职位的重担压在他身上。他对同僚说,事件的重量让他觉得仿佛月亮、星辰和行星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在4月16日向国会发表的首次演说,很早就成为检验他能否赢得公众信任的一次考验。传记描述说,尽管他比原定时间提前开始,国会、新闻界和公众最初的反应仍相当积极。他务实的作风并未消除职务带来的压力。在一次记者会上,他用五分钟迅速宣布多项行政调整、任命和辞职,引得记者发笑。然而,他也告诉母亲,压力已经使他连好好吃饭都很困难,更不用说处理自己想做的工作。这种反差体现了他总统任期中反复出现的特点——表面上的果断,可以与另一种感受并存——政府事务的要求超出了他可支配的时间和权力。

杜鲁门相信,与外国领导人面对面交流能够厘清抽象政策掩盖的问题。在波茨坦,他想亲自了解约瑟夫·斯大林和温斯顿·丘吉尔,对他们作出判断,也接受他们对自己的判断。他对个人外交的信心,建立在这样一种看法之上——人与人之间的误解会让问题显得比实际更难解决。但面对面的接触并未消除欧洲问题或战后秩序安排上的冲突。杜鲁门后来回忆说,高级顾问一致认为应当使用原子弹,乔治·C·马歇尔则强调地面入侵可能造成的美国伤亡。他说,自己经过长时间、审慎的思考后才得出结论,尽管他厌恶这种武器。到七月下旬,杜鲁门、丘吉尔及其军事顾问参加的一次会议敲定了方针——除非情况有所改变,否则就会使用原子弹。

他的决定并不意味着他漠视人员伤亡。在回应一项有关日本的提议时,杜鲁门反对消灭整个人口,并表示除非绝对必要,否则不会这样做。他说,自己的目标是在保全美国人性命的同时,仍顾及日本妇女和儿童。8月14日,他收到日本已经投降的消息。这本书将这一结果置于一连串非同寻常的总统决策之中——短短三个月内,杜鲁门便面对战争如何结束、是否使用原子弹以及战后关系如何安排等问题。他从少年时代起就相信个人创造历史,却也身陷由自己未曾造成的后果所掀起的旋涡。

国内外施政

杜鲁门的首个主要战后国内施政纲领,清楚展现了其抱负的广度。他在1945年9月致国会的咨文长达一万六千字,提出一项二十一点计划——其中包括提高失业补助、提高最低工资、设立常设公平就业实践委员会、税制改革、农作物保险、延续战时管制,以及每年由联邦政府支持新建一百万套住房。国会一再驳回他的请求。杜鲁门并不总是在遭到驳回后改变策略,反而常常提出更多要求。与国会发生冲突成为其总统任期的显著特征;这也反映了他的看法——一次交锋中的失败,并不意味着关于国家政策的争论就此结束。

在外交事务上,他试图将美国对苏联的政策展现为既坚定又公正。美苏关系恶化,以及苏联影响力可能扩展到欧洲以外的担忧,带来了新的要求。1947年3月12日,杜鲁门在国会联席会议上发表演说,讨论援助希腊和土耳其。他的论述充满紧迫感,却并非无条件支持任何政府——他承认希腊政府并不完美,也承认美国反对极左和极右的极端主义。他为两国请求四亿美元援助,并将这一请求与三千四百一十亿美元的战争开支相比较。他警告说,如果美国未能发挥领导作用,世界和平和美国的福祉都可能受到危害。这篇演说为美国对外干预确立了持久的框架,同时也揭示了它所提出的承诺需要付出的代价及其严肃性。

同月,杜鲁门设立联邦雇员忠诚与安全计划,尽管他对此心存疑虑。这一并置意义重大——他的政府将支持弱势政府描述为捍卫政治自由,同时又因担忧不忠诚而建立广泛的国内审查制度。六月,经杜鲁门批准,乔治·C·马歇尔在哈佛大学发表演说,提出大规模欧洲复兴计划。战后议程还包括重组政府本身。7月25日,国会通过《国家安全法》,将各军种统一置于国防部之下,设立独立的空军,建立国家安全委员会,并正式授权成立中央情报局。杜鲁门就任以来一直寻求统一各军种;这项立法为新的国家安全架构确立了制度形式。

民权成为衡量他是否愿意耗费政治资本的另一项标准。1948年2月,杜鲁门根据自己委任的委员会所提交的调查结果,向国会发出一份特别民权咨文。传记称,这是当时总统提出的最有力民权纲领,并指出在此之前,没有一位总统曾专门就这一主题向国会发表特别咨文。同年5月,以色列宣布建国后,查理·罗斯宣布,美国在十一分钟后给予了事实上的承认。这些决定涉及不同群体,也带来不同的政治风险,但二者都表明,杜鲁门在某些时刻运用总统权力,而拖延或谨慎同样也会是一种选择。

杜鲁门的权威既来自说服力,也来自正式职权。他依靠公开演说、与国会协商以及直接接触,但这些方法并不保证能够达成共识。1946年选举后,他领导着一个少数派政府;他主张外交政策应当是国家政策而非党派纲领,并表示评判提案时要看它是否有利于人民福祉,而非是否带来政治优势。他也坚信应当深入民众之中。竞选巡回时,他喜欢与地方政客和群众会面;他既将全国各地的反应视为支持,也视为政治知识的来源。他的风格可能显得朴实,却也是将个人接触和民众信任转化为施政权威的一种务实努力。

战争、限度与总统权力的运用

杜鲁门对朝鲜进攻韩国的回应,展现了他如何将军事行动与关于集体安全的更大论述结合起来。他认为,如果任由一个较小的国家被迫屈服,就会鼓励更强大的共产主义邻国,并可能导致另一场世界大战。他的政府迅速采取行动——向韩国运送美国武器和物资,在美国空中掩护下撤离平民,并命令第七舰队前往台湾海峡。杜鲁门将这些决定描述为联合国采取的行动。由于他认为国际联盟已经失败,他把联合国视作面临首次决定性考验的机构,认为不能让它失败。

随着冲突恶化,他拒绝把军事升级等同于胜利。1950年11月28日,他主持召开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实际上决定不让朝鲜危机扩大为世界大战。这一决定的重要性不亚于最初介入战争的决定。杜鲁门认为,为了在朝鲜取胜,不值得冒险引发一场使用原子武器的全球战争;有限战争的目的是维护和平,而非不计限度地追求胜利。因此,他接受了这样的原则——军事目标必须受到更大冲突所带来的政治危险的限制。

与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的冲突,使这一原则与军事威望正面交锋。杜鲁门并未立即决定将他免职。面对政治反对和公众对麦克阿瑟的敬仰,他先是发出一份克制的训诫,提醒这位将军,公开声明必须先经华盛顿批准。但高级文官和军事顾问一致认为应当解除麦克阿瑟的职务时,杜鲁门表示自己同意他们的看法,并指示奥马尔·N·布莱德利准备文件。后来,他否认自己的举动是勇敢之举,解释说这只是对抗命行为作出的直接回应。传记清楚说明了此事的制度意义——即使受到纪律处分的军官拥有极高的公众声望,三军统帅的法定权力也必须在实际中得到行使。

杜鲁门还面临劳资纠纷以及行政权界限方面的国内冲突。在与约翰·L·刘易斯的煤矿纠纷中,他质疑对方再次威胁罢工的合法性,并将这场斗争视为一场决战。数年后,即1952年4月,在钢铁厂工人即将罢工之际,他通过第10340号行政命令下令暂时接管钢铁厂。他认为此举是最后手段,而非永久解决方案。这些对峙表明,在危机中,杜鲁门愿意有力地运用行政权力;但这些行动也使行政权的宪法边界承受压力。他愿意采取行动,并不意味着每一项行动都会被接受为合法或最终决定。

职位的压力也在私下不断累积。杜鲁门有时会写一些自己无意发表的草稿,以手写的方式把愤怒和挫折发泄到纸上。五月的一次内阁会议上,在官员们看来,他像是一位新近下定决心的人物,召集大家宣布决定,而非征求意见。他采取强硬行动后,公众和国会立即表示赞同,他的声望也随之上升。传记将这种表现与他显得困惑或能力不足的时期相对照,以此展现他的变化——果断并非一种始终不变的姿态,而是在他认为局势要求如此时,才最为鲜明地展现出来的能力。

离任、历史记录与晚年生活

杜鲁门在公开宣布之前很久,就已决定不再寻求另一个任期。1951年11月,他在基韦斯特短暂停留期间,向工作人员宣读了一份前一年写好的声明,并告诉他们,他打算在春天公布。五个月内,他坚持保密,让身边的人有时间各自安排未来。告诉他们之后,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他后来为民主党提名人助选的经历表明,退出竞选并未让他对结果漠不关心——竞选一开始,他便积极投入,并将选举视为对自己总统任期的公民投票。

1953年1月15日,杜鲁门在椭圆形办公室通过广播和电视发表告别演说,回顾了自己身处其中的历史。这篇演说简洁而个人化,并不刻意修饰;它阐述了正在重塑世界的变化,也回顾了自罗斯福去世后他应召进入白宫以来所扮演的角色。他不希望人们把这篇演说当作怀旧式的终章。他在告别之际仍强调,自己并未就此结束。次日,权力交接结束了他的总统任期,却没有结束他的公众生活。

他回归私人生活时的物质处境相当窘迫。他回家时没有特勤局保护、薪水或退休金,也没有联邦政府为工作人员、办公室或开支提供支持。他唯一的政府收入,是每月112.56美元的陆军退休金。虽然他和贝丝存下了一部分总统薪水,但具体金额并不确定;在任期最后几周,他还需要银行贷款来渡过难关。传记以这些细节说明,当时前总统能得到的制度性支持有多么有限,以及卸任总统的地位与刚刚离开的总统职位之权威有多么不同。

杜鲁门全心投入撰写回忆录和建立总统图书馆。写书占去的时间比他预想的更多,他向迪安·艾奇逊抱怨说,这项工作让他成了奴隶。依照传记的评价,这本书的缺点部分源于参与写作的人太多——最终成书有时缺少杜鲁门本人的活力和鲜明声音。他写作时更多把它当作记录历史,而非讲述自己的故事。相比之下,图书馆成为他晚年生活的重心,并取得毫无疑问的成功。这两个平行项目展现了他保存过去的两种尝试之间的差异——一种是经由他人参与的个人经历叙述,另一种是致力于保存总统记录的长久机构。

回到独立城后,他重新过上熟悉的日常生活。天亮前,通常在五点半左右,法院的钟声一响,他便起床,打开前门,从门前的小路上取回《堪萨斯城时报》。卸任总统后的生活还包括源源不断的演讲邀请,每月有两三百个;朋友们形容他在家中总是洋溢着幸福。1972年12月26日上午7时50分,哈里·S·杜鲁门在堪萨斯城的研究医院与医疗中心逝世。

传记最后描绘的形象,将平凡的美德与影响世界历史的后果并置。杜鲁门说话直率,重视勤劳和正派,也信任那些在竞选途中与他相伴、令他乐于相处的人。然而,作者反对把他简化成一个普通人。他密苏里州背景所带来的特质——机智、热情、常识和友谊——与作出有关战争、民权和总统权力范围之决策所需的决心和判断力并存。因此,他的一生最终回到了他在阅读中形成的信念——个人创造历史,但他们身处的后果并非任何个人都能完全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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