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德尼·希尔曼

杜鲁门

西德尼·希尔曼活跃于战时权力的两个中心——联邦政府的工业生产管理,以及劳工运动对民主党政治的影响。作为生产管理办公室的联合主任,他成为哈里·S·杜鲁门参议院委员会的调查对象;该委员会批评了机构领导权分散的安排,并质疑希尔曼处理一项国防合同的方式。到了1944年,他则主管产业组织大会政治行动委员会,成为该党副总统候选人之争中的重要参与者。

劳工出身与政治立场

希尔曼的职业生涯始于远离全国代表大会政治酒店和私下会面的地方。他出生于立陶宛,曾接受拉比教育,后来成为纽约服装区一名每周挣八美元的裁裤学徒。二十三岁时,他领导了自己的第一次罢工;不到三十岁,他便创立了美国联合服装工人工会。他还加入了社会党,并一直带有轻微口音。这段经历强调了,在密苏里州格兰德维尤等地,这样的背景可能使他显得像个危险的激进分子;与此同时,他也逐渐成为举足轻重的全国性人物。

到1944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召开时,希尔曼已主管资金充裕的产业组织大会政治行动委员会;这是美国政治中的一股新兴力量。他的劳工资历赋予了他影响力,党内组织者无法轻易将其忽视,但也使他被视为党内建制派之外的人。他甚至都不是登记在册的民主党人。在党内领袖鲍勃·汉尼根和凯利市长看来,他像个业余人士,因此并非完全可信,尽管他的政治行动委员会资源雄厚,而且忠于富兰克林·D·罗斯福。因此,他的处境相当特殊——他能够接触总统的政治圈子,民主党组织者却不把他视为自己人。

围绕战时生产的冲突

希尔曼的行政生涯使他置身于一场争论的中心——美国应当如何组织国防生产。富兰克林·D·罗斯福设立生产管理办公室,并安排两名负责人——希尔曼是一位劳工领袖,威廉·S·克努森则曾任通用汽车高管。罗斯福希望两人分掌权力。然而,杜鲁门的委员会得出的结论是,这种安排导致了拖延与混乱,国家需要一位权责明确的生产主管。

杜鲁门对希尔曼的批评十分尖锐。希尔曼因担心美国劳工联合会中他所谓的“不负责任”势力会制造麻烦,扣下了一份本应授予低价投标者的建筑合同;杜鲁门对此大为震怒。1941年10月29日,杜鲁门在参议院表示,美国不应害怕任何来源的麻烦,并称如果希尔曼不能或不愿维护国家利益,就应该撤换他。委员会的评估并不止于这一项决定——它称生产管理办公室的领导层无能,工作记录则充斥着未能采取行动、也未能正视问题的失误。

委员会还主张,该机构应当取消“一年一美元官员”的安排。它反对企业高管在保留商业关系的同时担任政府职务,并警告说,忠诚对象分散可能促使他们作出有利于所属公司的决定。这项批评属于对生产管理机构的整体谴责的一部分,希尔曼曾担任该机构的联合主任;争议并非单纯针对他的劳工背景。委员会的审查促使希尔曼离开生产管理办公室。在有关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的叙述中,这段经历解释了为什么希尔曼没有理由期待1944年与杜鲁门再次会面时会得到他的配合。

1944年提名之争

甚至在希尔曼与杜鲁门会面之前,他的政治地位就已经显露出来。1944年7月15日,富兰克林·D·罗斯福的专列在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停下,让鲍勃·汉尼根得以与总统私下交谈。罗斯福告诉汉尼根,无论副总统提名一事最终如何决定,都必须“先征得西德尼同意”。这项指示提到希尔曼主管产业组织大会政治行动委员会的权威,清楚表明他的认可关系到总统的政治考量。

几天后,杜鲁门在希尔曼位于大使东酒店的套房里与他共进早餐。杜鲁门请求他支持詹姆斯·伯恩斯。希尔曼拒绝了——他说自己支持亨利·华莱士;如果华莱士无法获得提名,他宁愿支持威廉·O·道格拉斯或杜鲁门。他认为提名伯恩斯是个错误。这次交谈将两人先前的制度冲突与新的政治角色交织在一起。曾由其委员会促成希尔曼离开生产管理机构的参议员,如今寻求他的支持;尽管有这段过往,希尔曼仍直接反对杜鲁门属意的候选人。

希尔曼的拒绝是对伯恩斯更广泛反对的一部分,并非孤立的否决。埃德·弗林在芝加哥一套私人公寓召集党内领袖时,主张杜鲁门才是已经与总统商定的人选。希尔曼表示,有组织劳工无法接受伯恩斯。弗林补充说,仅在纽约,伯恩斯就可能让民主党至少损失二十万张黑人选票,并称他会成为政治包袱。汉尼根、弗林、埃德·保利、弗兰克·沃克、艾伦、凯利和希尔曼组成了这个被记者称为“和谐男孩”的团体。弗林从圣迭戈联系罗斯福;这些人与总统交谈之后,罗斯福同意提名杜鲁门。

叙事作用与意义

希尔曼在这段叙述中的地位,建立在两种影响力的对照之上。在生产管理机构中,他与克努森共享正式权力,但杜鲁门的委员会将指挥权分散视为结构性失误,并质疑希尔曼对劳工反对意见的具体判断。在政党政治中,希尔曼没有正式的提名权,但罗斯福要求征询他的意见,以及他参与关键会议,都表明劳工运动的支持已具有重大的政治影响。

他的角色也使对杜鲁门崛起的简单叙述变得复杂。委员会对希尔曼的抨击属于战时监督和生产改革的历史;在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的叙述中,两人最终支持同一人选,尽管起初支持的并非同一位候选人。希尔曼支持华莱士、拒绝伯恩斯,最终又与推动杜鲁门提名的团体站在一起,这些都体现出一种受劳工利益以及伯恩斯对民主党联盟构成的威胁所影响的政治盘算。这一事件将希尔曼呈现为一位既有争议的行政官员,也是不可或缺的政治对话者——党内建制派不信任他,却无法忽视他所代表的选民群体及其组织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