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西拉德

杜鲁门

利奥·西拉德是一位物理学家,他反对对日本使用原子弹,为参与制定美国政策的人士带来了战略和道德层面的挑战。他警告说,这种武器可能会引发与苏联的原子军备竞赛,随后试图让哈里·S·杜鲁门了解这一担忧。他的努力传达到了高级官员那里,却未能直接传到总统面前——杜鲁门离开前往波茨坦后,西拉德的请愿书才送达,因此杜鲁门从未看到它。##背景与担忧西拉德是一位出生于匈牙利、任职于芝加哥大学的物理学家。此前,他曾与爱因斯坦一道,帮助说服富兰克林·D·罗斯福启动原子弹项目。到了1945年春,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已不再是如何启动项目,而是项目完成将意味着什么。4月初,他写了一份篇幅很长、致罗斯福的备忘录,指出对日本使用原子弹可能会引发与俄罗斯的原子军备竞赛。他质疑,避免这一长期危险是否比实现迫使日本退出战争这一眼前军事目标更重要。罗斯福去世,这份备忘录因此未能送交给他;西拉德随后设法把警告传达给新任总统。##寻求与杜鲁门会面西拉德通过阿尔伯特·卡恩安排了会面。卡恩是数学家,也是芝加哥大学芝加哥冶金实验室的同事。卡恩来自密苏里州堪萨斯城,曾为支付研究生学费而替汤姆·彭德加斯特工作;他把西拉德引荐给杜鲁门的日程秘书马特·康纳利。康纳利读过这份备忘录,认为此事十分重要,尽管与密苏里州堪萨斯城有关的背景起初令他心生怀疑。他告诉西拉德,杜鲁门希望他去见吉米·伯恩斯。西拉德不知道伯恩斯是临时委员会成员,也不知道他即将出任国务卿,于是与卡恩的学术界同事沃尔特·巴特基和哈罗德·尤里搭乘夜车前往斯帕坦堡。5月27日,距离临时委员会最后一次会议仅有几天,三位访客会见了伯恩斯。备忘录声称只有直接参与相关工作的科学家才能评估局势,这一点令伯恩斯恼火。西拉德本人也没有给伯恩斯留下好印象;伯恩斯后来称,西拉德的态度以及他希望参与政策制定的意愿都令人反感。因此,这次会面不仅暴露出政策分歧,也凸显了谁有资格参与决策的争议——西拉德诉诸科学家的知识与责任感,而伯恩斯则拒绝接受备忘录的论述方式及其作者的介入。##战略争议西拉德对谈话的记述着重强调了原子弹可能产生的外交影响。他回忆说,伯恩斯称,据莱斯利·格罗夫斯所说,俄罗斯没有铀,而拥有原子弹或许能让俄罗斯人更容易应对。西拉德认为事实恰恰相反——拥有这种武器会加剧而非遏制竞争。伯恩斯后来回忆说,访客们对原子弹威力的说明,并未减轻他对这种武器本身的恐惧。因此,这场交锋没有给任何一方带来简单的保证。原子弹既可以被视为对苏联施加影响的筹码——正如西拉德所警告的那样;也可以被看作一种可怕的新力量,其后果令甚至正在考虑使用它的人也感到不安。西拉德离开斯帕坦堡时,决心起草一份出于道德理由反对使用原子弹、并主张事先警告日本的请愿书。经由华盛顿返程时,他会见了J·罗伯特·奥本海默。奥本海默并不赞同他的立场;西拉德后来回忆说,尽管原子弹能够造成威力巨大的爆炸,奥本海默仍认为它没有军事意义。这场分歧反映了科学家之间更广泛的争论——示范性爆炸能否结束战争,是否必须直接用于军事行动,以及使用这种武器是否会损害未来防止战争的努力。##请愿书与决策缺席西拉德起草的请愿书获得了70位科学家的签名,但送达华盛顿时,杜鲁门已经启程前往波茨坦。杜鲁门从未看到这份请愿书。他也没有看到另一份由科学家签署的请愿书;这些科学家认为,如果使用这种武器能够挽救美国人的生命,就应当使用。在芝加哥的芝加哥冶金实验室,对150位科学家进行的一项意见调查发现,若其他手段无法促使日本投降,87%的人赞成军事使用原子弹。这一数字并未抹去西拉德的异议,而是将其置于一场尚无定论的辩论之中;在这场辩论里,科学家既诉诸道德,也考虑继续战争可能带来的代价。请愿书未能送达杜鲁门,是西拉德在这一事件中所处位置的关键。他指出,眼前的军事考量可能掩盖一种风险;他努力接触新政府,并成功会见了一位身居要职的官员。但能够接触官员,并不等于能够影响最终决定。请愿书送达得太迟,总统已来不及考虑,这使得西拉德关于战后军备竞赛的警告未能进入杜鲁门权衡是否使用原子弹时看到的文件之列。因此,他的努力既记录了科学界异议的存在,也显示出在决策时刻,这种异议所能触及的范围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