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雷伯恩
杜鲁门塞缪尔·雷伯恩是哈里·S·杜鲁门最值得信赖的政治盟友之一——他坚定地给予公开支持,直言总统权力的危险,也常出现在国会大厦的非正式生活中。他的重要性不在于取得了某一项政策胜利,而在于杜鲁门从副总统转为总统之际,他为杜鲁门提供了亲近接触、坦率建言和政治支持。
国会大厦里的熟悉身影
杜鲁门担任副总统时,雷伯恩在国会大厦的私人休息室是他日常行程中的一站。每天正式事务结束后,雷伯恩会在那里与人小酌一杯;这类聚会对他很重要,获邀参加也被视为议员地位的象征。杜鲁门是常客之一。
一天午后,杜鲁门发表演说并宣布休会后,离开副总统办公室,穿过国会大厦前往雷伯恩的房间。他避开美国特勤局的警卫,穿过参议院接待厅和圆形大厅,再经过雕像大厅,走下楼来到九号房间——这个非正式聚会场所被称为“教育委员会”。这段轻快的步行不到三分钟。这个场景展现了他们关系中不拘礼节的一面——这位未来的总统并非应召参加预定的磋商,而是日常聚会的一员,在当天正式事务结束后与熟人们相聚。
这种随意并不意味着雷伯恩的判断无足轻重。1945年4月12日,富兰克林·D·罗斯福逝世,杜鲁门继任总统后,雷伯恩向记者保证,杜鲁门会是一位优秀、稳健的总统,具备胜任职务的实质能力。他的信心尤其引人注目,因为这次继任凸显了杜鲁门是多么突然地被推上总统职位。雷伯恩的保证源于他对杜鲁门的了解;他也与其他人一样相信,私下相识所显露的能力,是国家尚未来得及看见的。
关于总统职位危险的建言
雷伯恩给杜鲁门的建议并非只是鼓励。他开始谈论总统职位的种种危险,首先指出白宫本身可能成为总统与他需要倾听的民众之间的屏障。他警告说,助手们可能会在总统周围筑起围栏,而特殊利益集团和奉承者则会伺机接近,专挑总统爱听的话说。按照雷伯恩的说法,阿谀奉承者可能会把杜鲁门当作国王,称赞他是世上最伟大的人,尽管两人都知道他并非如此。
这番警告实际说明了总统接触外界的渠道可能如何受到扭曲。雷伯恩并未把危险仅仅描述为出现了自利的访客;他强调了那些巴结权势的人与总统需要接触其观点的民众之间的差异。他的建言也要求杜鲁门认识自己。雷伯恩认为,杜鲁门必须抵制那些求取恩惠之人奉上的、经过美化的自我形象。这番建议契合两人亲近的关系——雷伯恩直言不讳,不把批评包装成礼节,因为他相信,坦率正是总统职位所要求的品质之一。
不确定时刻中的公开盟友
杜鲁门就任总统后的第一次重大考验,是他在4月16日向国会发表演说。时任众议院议长的雷伯恩俯身向前,听杜鲁门开始对座无虚席的议事厅和全国广播听众讲话。杜鲁门尚未等雷伯恩准备好介绍他,便已开始演说。雷伯恩打断他,纠正了程序;此前当天早晨,雷伯恩曾告诉杜鲁门,既然他已成为总统,自己今后不会再直呼他的名字。可在当时激动的情绪中,雷伯恩还是叫了他一声哈里。
这次打断成为一次亲切而令人难忘的失礼,在原本正式的场合中留下了小小的插曲。它展现了雷伯恩的双重身份——作为众议院议长,他有责任主持议事;但他对杜鲁门的回应又如此私人化,以至于正式礼仪一度让位于往日的熟稔。演说持续了十五分钟,期间掌声响起十七次。因此,雷伯恩这个不经意的小插曲,属于一个更大的历史时刻——杜鲁门的新权威正接受国会和公众的检验,而一位亲密盟友本能流露的举止,则让这场权力交接显得具体而有人情味。
政治伙伴关系及其局限
雷伯恩的支持并未消除杜鲁门在国会面临的阻碍。杜鲁门早期的立法抱负遭到抵制;书中描述他在碰壁后仍提出更多要求,而不是改变策略。在这种情况下,雷伯恩的重要性应被理解为一位值得信赖的国会议员和顾问,而不是确保杜鲁门的提案必定获得通过的人。他们的关系将个人信任与政治斗争的现实结合起来——即便仍要面对反对其施政纲领的议员,总统也可以依靠盟友的判断与鼓励。
杜鲁门任总统的第一周,雷伯恩是杜鲁门开始在行政办公室接见官员和访客时见到的人之一。这一幕与雷伯恩先前给予的保证,以及他关于总统可能与外界隔绝的建言相互呼应,凸显了杜鲁门身份变化前后两人关系的延续性。在新总统的能力受到质疑时,雷伯恩给予他安慰;他警告杜鲁门提防接触渠道和赞誉所带来的扭曲;而且始终与他亲近,既参与国会大厦的日常非正式交往,也出席总统职位的公开仪式。他的作用不是替杜鲁门挡开冲突,而是帮助他面对总统职位,不把礼仪、奉承或权力误当成明智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