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杰克逊
杜鲁门安德鲁·杰克逊在这段叙述中的重要性,主要在于他身后形象所产生的影响——他是定居者的政治与文化偶像,是他们所推崇的品质典范,也是哈里·杜鲁门最早借以想象伟大人物的英雄之一。书中对他的呈现,与其说依据其事迹,不如说着重于他人如何利用他的形象,从以他的名字命名密苏里州杰克逊县,到杜鲁门童年时的阅读和共济会同道情谊。
定居者的理想
对密苏里州杰克逊县那些以苏格兰—爱尔兰裔、浸礼会信徒和民主党人为主的定居者而言,安德鲁·杰克逊体现了一种鲜明的西部理想。他们视自己为真正的美国人,敬仰这位来自田纳西州的“老山核桃”——一位来自阿勒格尼山脉以西、与他们同属苏格兰—爱尔兰裔的人。密苏里州杰克逊县本身就以他的名字命名。这种关联将地方与政治记忆联系起来——人们可以通过当地居民选择敬仰的榜样来理解该县的身份认同。
这个榜样并非温和或随和之人。定居者认为安德鲁·杰克逊勇敢而直率,但也敏感易怒、心胸狭窄、缺乏宽容、好争论且固执。因此,他们的敬仰也包含一种张力——同一种象征独立的强硬反抗,也可能变成顽固不化。书中有一则古老的苏格兰—爱尔兰祷文,请求说话者永远正确,同时承认自己有多么难以被说服。这则祷文以当地特有的说法表达了定居者认为与安德鲁·杰克逊相关的性格特征,使固执成为一种共同的传承,而不只是个人的缺点。
哈里·杜鲁门阅读中的英雄
安德鲁·杰克逊也通过书籍进入了哈里·杜鲁门的生活。杜鲁门小时候读过《伟人与名人》四卷本,其中的文章介绍了数百位历史人物。他尤其喜欢《士兵与水手》一卷,并梦想成为一位伟大的将军。在美国英雄中,他最喜欢的包括安德鲁·杰克逊和罗伯特·E·李;后者是他母亲心目中的偶像。杜鲁门后来透露,他研读伟人的生平,是为了让自己配得上母亲的期望。
安德鲁·杰克逊位列杜鲁门最早敬仰的典范之中,有助于解释他年轻时历史想象的形成。他当时的英雄还不是发明家、实业家或艺术家;在这一阶段,伟大意味着将军和强势领袖所取得的成就。随着阅读范围扩大,他的英雄谱系后来纳入了辛辛纳图斯、西庇阿、居鲁士大帝和古斯塔夫二世·阿道夫。安德鲁·杰克逊仍属于这群早期英雄,是连接当地政治理想与杜鲁门试图吸收的更广阔历史的一座桥梁。
持续的象征
安德鲁·杰克逊的影响超越了家族记忆和阅读。杜鲁门认真对待共济会,而书中将安德鲁·杰克逊列为该会受尊崇的成员之一,与莫扎特以及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和威廉·霍华德·塔夫脱并列。对杜鲁门而言,共济会的同道情谊与仪式使他得以与一个自称历史悠久的组织建立联系;与安德鲁·杰克逊的关联,则为这一传统增添了一位熟悉的美国英雄。书中没有描述安德鲁·杰克逊在共济会分会中的个人角色,但他的会员身份有助于解释为何他的名字会作为政治与兄弟会的象征反复出现。
在这些不同情境中,安德鲁·杰克逊发挥的是反复出现的行为准则作用,而非一位得到完整叙述的历史行动者。定居者借他来肯定一种地域与政治身份;杜鲁门先是在伟人传记中认识他,后来又通过共济会与他产生联系。叙述既强调人们对安德鲁·杰克逊的敬仰,也提及定居者承认自己缺乏宽容,因此这一象征并非毫无复杂之处。安德鲁·杰克逊代表勇气和自立,也代表那个群体所赞颂的强硬信念,以及他们意识到自身同样具有的固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