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昂·B·萨默维尔

杜鲁门

布里昂·B·萨默维尔是一名陆军高级后勤官员,以讲求效率和性情强硬著称;他成为杜鲁门委员会战时监督工作的主要反对者。萨默维尔与委员会的冲突围绕一个反复出现的问题展开——军事上的紧迫性是否足以为未经文官审查便作出的决定辩护。对陆军营地建设的调查带来了可观的节省,也改变了行政职责的归属;后来关于Canol输油管道工程的听证会,则检验了萨默维尔权限与规划的边界。这些事件共同展现了快速军事采购与公共资源问责使用之间的张力。

职位与行事方式

萨默维尔曾任供应勤务部长,既被形容为脾气暴躁,也被认为办事高效。他认为杜鲁门委员会的动机出于政治目的,并反对他眼中对军事行政的干预。他的立场并非只是认为监督令人不便——他主张,时间与金钱无法兼顾。这一说法使他与委员会发生冲突,因为委员会正在调查军事项目能否在不损害其目标的情况下以更经济的方式完成。

委员会首席调查员马特·康纳利回忆,萨默维尔是一位才华出众的将军,厌恶他人介入并挑战自己的权威。这段回忆还将将军的抵制与哈里·S·杜鲁门的应对作了对比——尽管萨默维尔反对,杜鲁门仍继续推进调查。因此,这场冲突不只是对某个项目的不同评估,还涉及谁有权质疑战时供应体系内部作出的决定,以及将军的作战权力是否能使这些决定免受文官审查。

营地建设与监督

委员会对陆军营地建设的调查,是在浪费和低效的背景下展开的;此前一场战争后的建设也曾出现这些问题。陆军曾针对早先的经验开展专项研究,但研究报告遗失了。杜鲁门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惊,并警告说,如果军事战役规划也像那场杂乱无章的建设工作一样,情况将不堪设想。

一个核心问题是成本加成合同制度。据相关记载,政府没有充分比较拟议的费用与承包商在和平时期的收入或他们愿意接受的报酬。有些承包商在短短几个月内赚取了数倍于平常的年利润,却没有承担相当的风险;一名建筑师兼工程师通过一份陆军合同使收入增加了百分之一千。这些发现构成了理解萨默维尔反对意见的背景——委员会的审查触及了军事官员认为满足战时需求所必需的采购制度。

最终结果使萨默维尔的反对立场有所缓和。他后来承认,委员会对陆军营地建设的调查为政府节省了二亿五千万美元。委员会还建议将营地建设的职责从美国陆军军需部队转交给美国陆军工程兵团,这一调整也确实实施了。这一事件并未消除双方在监督问题上的分歧,却带来了具体成果——审查之后,政府既大幅节省了开支,也重新分配了职责。

Canol输油管道工程

萨默维尔后来出席委员会听证会,所涉事项是以加拿大石油命名的Canol输油管道工程。该计划拟建一条长一千二百英里的四英寸管道,从加拿大通往阿拉斯加。萨默维尔秘密启动了工程,却很少考虑地形、气候、可用材料和人力,也没有充分听取石油专家、美国陆军工程兵团或战时生产委员会的意见。战争部预算中列入了一笔二千五百万美元的款项,用于加拿大和阿拉斯加的军事设施,却没有说明工程本身的内容。

保密的主要目的是避免其他政府文职部门干预,尤其是避免石油管理局负责人哈罗德·L·艾克斯介入。得知此事后,艾克斯告诉委员会,这项工程只依据萨默维尔的一页备忘录,并认为这条管道毫无用处。听取萨默维尔的工程首席顾问詹姆斯·H·格雷厄姆作证后,委员会也得出了类似结论。格雷厄姆不清楚管道究竟有多长,没有作出成本估算,也不认为其他人估算过成本。因此,记录所呈现的是一项规模庞大、技术要求很高的工程承诺,却缺乏有关其规模和费用的基本信息。

听证会及其意义

萨默维尔带着四名准将和几名少校出席听证会。合众社记者艾伦·德鲁里在现场观察期间记录了一段虽小却颇能说明问题的插曲——萨默维尔要水时,水杯沿着军阶顺序传递,直到一名少校倒满水,再循着同一层级将杯子递回。这一幕展现了将军周围正式的军事等级体系;与此同时,委员会正在质疑该工程的规划是否充分考虑了实际细节。

质询持续了四个半小时,主要由休·富尔顿和哈利·基尔戈进行。杜鲁门静静聆听,随后在当天结束时宣读了一封海军部的信。按照杜鲁门的询问,海军部搜查档案后没有发现任何迹象表明海军曾被要求审查或参与该工程,也没有海军官员接受过口头询问。萨默维尔回答说,他并未声称自己咨询过海军,并认为Canol输油管道工程不属于海军的职责范围。杜鲁门则指出,舰船需要消耗大量石油,因此海军的意见与此事有关。

德鲁里将委员会的批评与战争部为工程辩护的努力描述为一场审查与维护机构颜面之间的较量。对萨默维尔而言,Canol输油管道工程暴露了他自行作出、又不让其他文职机构介入的决定有多脆弱。与营地建设调查相对照,这一事件界定了他行事方式的局限——效率和指挥权不能取代成本估算、协商,或证明工程目的合理的证据。营地建设调查带来的公认节省,与Canol输油管道工程薄弱的规划形成对照,使萨默维尔与委员会的交锋成为对战时问责的一次重要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