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皮尔逊

杜鲁门

德鲁·皮尔逊被描绘为一位影响力强大但也会犯错的华盛顿评论员;他的专栏和广播可能加剧政治压力,但他的判断也会受到事态发展的检验。在书中,他的角色从误判哈里·S·杜鲁门的选举前景,转向发起针对詹姆斯·V·福里斯特尔的舆论攻势,随后又为自己对福里斯特尔辞职和去世所涉压力的叙述辩护。在这些事件中,皮尔逊的公众影响力屡屡与杜鲁门的坚持相冲突——决定谁能留任内阁成员的是总统,而不是新闻界。

选举与错误的预测

在11月2日选举结果揭晓前,皮尔逊是对选举结果判断明显失误的记者之一。杜鲁门意外获胜后,皮尔逊承认,杜鲁门拒绝接受失败的态度发挥了重要作用。这番承认使皮尔逊成为被迫重新审视这场超出自身预期的竞选活动的评论员之一——选举结果不仅意味着政治局势逆转,也表明选民无法通过民意调查得到可靠分类。

皮尔逊的回应也体现了他认为曾打动公众的一种品质——一位候选人即使看似落败,仍继续奋斗的勇气。选举结束后,他才作出这样的认可;竞选结果已清楚表明,新闻界预测能力有限。这一事件让皮尔逊在叙述中具有双重身份——他既是政治的公共阐释者,也是自己的解读已被事态发展超越的评论员。

针对福里斯特尔的舆论攻势

后来,皮尔逊与沃尔特·温切尔并列,成为抨击福里斯特尔的主要媒体评论人士之一。自福里斯特尔因在巴勒斯坦问题上持不受欢迎的立场以来,两人的攻击日益增多;对于一位长期经营媒体关系的国防部长而言,这些抨击尤其令人痛苦。评论将他描绘成华尔街和石油利益集团的代言人、帝国主义者和反犹主义者。皮尔逊和温切尔还试图质疑福里斯特尔的个人勇气,依据是一则说法——珠宝窃贼与他的妻子当面冲突时,他曾从纽约住所后门逃走。

媒体攻势并未止于这则说法。1月,一名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电台节目的嘉宾声称,法兰克福的I.G. Farben工厂在战时未遭轰炸,是因为福里斯特尔持有该公司的股份。这项指控并不属实,美国全国广播公司后来撤回了相关说法。这一事件显示,对福里斯特尔的批评如何从政策争议转向对其个人行为和战时决策的指控;皮尔逊参与更广泛的攻击,使他卷入一场其中并非所有说法都经得起审视的争议。

与杜鲁门的公开交锋

2月,皮尔逊还将批评矛头指向哈里·沃恩,指责他接受了阿根廷独裁者胡安·庇隆授予的勋章。此前,包括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和奥马尔·N·布拉德利在内的数人也曾接受这枚勋章,却没有引起类似评论。皮尔逊要求解职沃恩,促使杜鲁门公开谴责皮尔逊。这番斥责引发又一轮负面评论风潮,但杜鲁门因申明内阁和幕僚任命由总统决定而感到满意。

这场交锋揭示了围绕谁有权管理政府所产生的冲突。皮尔逊利用专栏和广播监督官员,并要求追究责任;杜鲁门则反对评论员有权决定受任命者何时应离职。福里斯特尔一案尤其凸显了这场对立的重要性。批评声浪日益高涨之际,不愿解雇他人的杜鲁门更倾向于让福里斯特尔留任,而不是让他在公众攻击下离职。福里斯特尔本人曾告诉一位朋友,杜鲁门公平对待了他,是一位好雇主;这一评价使得“媒体攻势是塑造两人关系的唯一力量”这种简单说法变得复杂。

福里斯特尔离职及其后续争议

2月初,福里斯特尔告诉杜鲁门,他打算辞职,并于6月1日前离职。杜鲁门认为,他必须更早离开。3月1日,杜鲁门召福里斯特尔到白宫,请他辞职并劝他休假,但没有提及医疗照护问题。福里斯特尔去世后,杜鲁门既愤怒又忧虑,并指责皮尔逊不断追逼他。皮尔逊则撰文称,杜鲁门要求福里斯特尔辞职加重了他的病情。另一位专栏作家认为,击垮福里斯特尔的不是工作,而是总统对他失去信心。

这些相互矛盾的说法将皮尔逊置于一场更广泛的责任争议之中,而没有把他的说法确立为定论。书中记载了对其攻击的批评和杜鲁门的指责,同时也呈现了福里斯特尔健康状况的恶化,以及政府将他免职的决定。因此,皮尔逊在这件事中的作用有两面——他助长了针对一位处境脆弱的内阁部长的压力,事后又公开声称杜鲁门的举动影响了福里斯特尔。争议始终未有定论,使评论的后果、总统权力和个人责任问题继续受到关注,而没有将这场悲剧归结为单一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