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杜鲁门竞选的众议院议长萨姆·雷伯恩
杜鲁门众议院议长、民主党政治中的核心人物萨姆·雷伯恩,对哈里·S·杜鲁门而言不仅是一位有影响力的国会盟友。他帮助促使杜鲁门进入富兰克林·D·罗斯福竞选搭档人选的考虑范围,以自己的威望支持新总统的重要主张,并成为杜鲁门1948年竞选之旅中的可信伙伴。他们的关系将公共权力与私人情谊连在一起——雷伯恩能帮助杜鲁门应对国会事务,也懂得如何用亲切的称呼让这位前农场主欣然一笑。
1944年继任人选之争中的一席之地
1944年1月,也就是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前六个月,富兰克林·D·罗斯福与政治领袖讨论是否应撤换副总统候选人亨利·A·华莱士。可能的替代人选包括雷伯恩、詹姆斯·F·伯恩斯、阿尔本·W·巴克利以及其他几位知名人物。罗伯特·E·汉尼根与会者杜鲁门提名事务合作者罗伯特·E·汉尼根详细谈起了杜鲁门,不过他对伯恩斯也很热心;与会者的共同点,与其说是对继任人选达成一致,不如说是都反对华莱士。因此,雷伯恩身处一场范围广泛的角逐之中;杜鲁门起初并非唯一人选,甚至还不是已经确定的人选。
杜鲁门并未参与这些私下讨论。在公开场合,他表示雷伯恩会是最佳候选人。富兰克林·D·罗斯福和爱德华·J·弗林认为雷伯恩是个好人,但他的得克萨斯州出身构成了障碍——他同样来自南方,若选他,竞选搭档的地域失衡就会更加严重。组织者审视参议院人选后,似乎只有杜鲁门符合他们想要的条件。雷伯恩本人并未胜出,但他列身备选人之中,有助于界定杜鲁门脱颖而出的政治角逐范围。
当天晚些时候,反对华莱士的联盟在白宫蓝色椭圆书房与富兰克林·D·罗斯福会面;他们认为这是决定性的一次会议。雷伯恩与汉尼根及其他党内领袖一道,成为出席会议的权势派实干政治人物之一。这一事件表明,他身在促成杜鲁门获得副总统提名的决策过程中;与此同时,杜鲁门本人仍被排除在谈判之外,并在公开场合支持雷伯恩。
危机中的国会盟友
杜鲁门就任总统后,雷伯恩仍然举足轻重。杜鲁门面临的首个重大考验,是1945年4月16日向国会发表演说。国会、新闻界和公众反应良好,尽管演说一开始出现了一个小差错——杜鲁门在预定时间之前便开始讲话。这种积极反应使新总统在自身权威仍受审视之际站稳了脚跟;雷伯恩后来在国会的支持,则有助于将这种地位转化为政治行动。
1947年,英国准备撤出希腊之际,杜鲁门政府面临是否向希腊和土耳其提供援助的抉择。乔治·C·马歇尔敦促立即行动,并警告国会领袖,这场危机可能使苏联的支配势力扩展到欧洲、中东和亚洲。仅援助希腊一项,就需要在当年剩余时间里拨款2.5亿美元。政府必须说服国会,这项请求针对的是迫在眉睫的战略威胁,而非遥远地区的一场紧急状况。
雷伯恩公开将这一呼吁描述为对国家领导力的考验。他在支持杜鲁门主义时说,美国“又有领导人要求采取某种行动”。他使用复数形式颇有意义——这项请求并未被说成是杜鲁门一人的事业,而是由能够解释其利害关系的领袖共同支持的一条道路。另一次谈话中,杜鲁门向雷伯恩说明援助欧洲可能需要付出的代价。雷伯恩与阿瑟·范登堡一样,听后难以置信,担心这笔开支会使国家破产。杜鲁门以两个相互关联的论点作答——若救济失败,数十万人可能挨饿;而欧洲的经济萧条也可能把美国拖入另一场经济崩溃。杜鲁门提起两人都亲历过的大萧条,将援助的理由同时建立在人道责任和美国自身利益之上。
这番交锋表明,雷伯恩不仅是可靠的支持者,也实质参与了说服工作。他提出财政风险,杜鲁门不得不直接回应。关于杜鲁门与国会打交道的更广泛叙述强调,即使屡遭拒绝,他也不会放弃提出请求或改变策略;雷伯恩正是这种政治关系中的一员,使艰难的主张得以接受检验、展开辩论,并提交议员审议。
1948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与竞选
在1948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雷伯恩担任常任主席。围绕民权纲领的争论有可能导致民主党分裂。代表们批准更有力的纲领条款时,加利福尼亚州和伊利诺伊州代表团走入过道,随后其他代表团也加入,现场还有一支由四十人组成的乐队。南方代表团仍坐在原位,雷伯恩担心退场会毁掉杜鲁门在11月获胜的机会,甚至可能永久损害民主党。他试图推迟表决,但休伯特·汉弗莱阵营取得压倒性胜利。他试图缓和冲突,反映出当时彼此冲突的压力——他想保护民主党的选举前景,但大会的民权决定已不再受他掌控。
此后,雷伯恩成为杜鲁门得克萨斯州竞选之旅中引人注目的同行者。在埃尔帕索,火车站聚集的人群据估计有25,000人。杜鲁门及其一行人与前副总统约翰·南斯·加纳共进早餐;火车穿越该州时,雷伯恩与得克萨斯州州长一同迎接总统。杜鲁门后来回忆说,他在得克萨斯州沿途都看到了巨大的人群。这趟巡回让雷伯恩陪伴在杜鲁门身边;在这个地区,政府的民权政策使政治利害关系格外明朗。
在乌瓦尔德,加纳家的早餐成了此行的一大亮点。早餐在他那栋宽敞的砖房的玻璃围廊上举行;当天清晨,杜鲁门抵达车站时,已有一万人和一支高中乐队迎接他。杜鲁门与加纳、雷伯恩和州长博福德·杰斯特站在围廊上时,又有数千人聚集。雷伯恩当天一直陪着杜鲁门,同行的还有杰斯特和林登·B·约翰逊;约翰逊刚刚获认证,在一场得票约一百万张的激烈参议员初选中以87票之差获胜。
当天的公开场面也展现了雷伯恩在家乡的个人威望。在镇西他那栋白色木板房举行的招待会上,数百位来宾排队等候,队伍横贯草坪。特勤局不肯让杜鲁门加入迎宾队伍,除非先拿到所有来宾的名单;雷伯恩随即愤然抗议:“这里每一个男人、女人和孩子我都认识。”他坚持说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他愿意为他们担保。这件事简明呈现了国家安全人员的规章程序与雷伯恩的地方人脉之间的差异;他十分熟悉聚集在自家门前的人,甚至愿意亲自保证他们的安全。
杜鲁门的胜利改变了这场竞选的意义。《生活》杂志称他是“戴着闪亮眼镜的坚韧英雄”,也是竞选时“最勇于奋战的人之一”。雷伯恩将九成功劳归于杜鲁门,而乔治·C·马歇尔则写道,尽管别人不相信,杜鲁门仍做到了自己承诺的事。雷伯恩的赞扬肯定了总统的成就,同时也凸显这场一人竞选的规模——他的同僚顶着众人的预期奋战,并最终获胜。
公职之外的友情
雷伯恩与杜鲁门的交情延续到白宫岁月和全国性竞选之后。杜鲁门以退休农民自居,并以此为荣;这一自我形象根植于他耕作家族土地的岁月。格兰德维尤的大片地产出售开发后,雷伯恩会在电话里亲切地招呼他:“喂,农夫!”这个称呼之所以亲切,正是因为它承认了杜鲁门珍视的身份,尽管土地及其农业传承正在发生变化。
雷伯恩也帮助杜鲁门应对卸任总统后的实际生活保障问题。在查尔斯·墨菲协助下,杜鲁门向雷伯恩和时任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的林登·B·约翰逊求助。国会通过一项1958年法律,为前总统提供每年25,000美元的养老金、工作人员支持、办公空间和免费邮寄权。这项措施使两人的关系延伸为一项具体的制度变革——前总统在经济与行政支持方面的需要,成为由国会解决的问题。
雷伯恩于1961年11月逝世时,杜鲁门前往得克萨斯州邦厄姆参加他的葬礼。教堂内座无虚席,教堂外有两万人冒寒伫立。杜鲁门与约翰·F·肯尼迪和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坐在前排长椅上,三位来自不同世代的总统在全国公众面前相聚。杜鲁门对雷伯恩怀有深厚情谊,因此这场追思礼令他格外悲痛。这也让他在公开场合与艾森豪威尔实现和解,使雷伯恩的葬礼既是私人告别,也成为政治关系变化的一部分。从提名政治、国会辩论到竞选之旅与私人悲痛,雷伯恩始终是将杜鲁门的公共生涯与其间持久忠诚联结起来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