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军事助手哈里·沃恩
杜鲁门哈里·沃恩从竞选支持者逐渐成为哈里·S·杜鲁门在美国总统官邸最亲近的伙伴之一。他是一名预备役军官,先担任军事联络官,之后成为总统军事助手;他帮助解决了副总统缺乏安保安排的问题,并在杜鲁门总统任期内始终是熟悉的人物。他的忠诚为他带来了不同寻常的私人接近机会和保护;而同样的亲近关系,在参议院调查质疑他如何利用这种便利后,也成了政治上的尴尬来源。
政治支持者与竞选工作人员
在杜鲁门1940年竞选连任的策略会议上,沃恩是少数认真支持者之一。圣路易斯的前景一片黯淡——许多受邀者没有出席,而到场的人也几乎没人相信杜鲁门能够获胜。尽管如此,沃恩仍与约翰·斯奈德等人站在竞选一边。他的支持既体现在实际行动上,也体现在私人情谊上。沃恩和斯奈德竭尽所能筹措少量资金,并在安巴萨多大厦借用的场地设立竞选总部。竞选团队借来职员和家具,连邮资都难以支付;有一度甚至连住旅馆的钱都不够,杜鲁门只得睡在自己的汽车里。
这段经历预示了沃恩此后在杜鲁门政治生涯中所提供的那种服务——他并非高调的政策倡议者,而是在杜鲁门身边人手稀少时,给予陪伴并设法解决实际问题。1941年,杜鲁门把他带到华盛顿后,沃恩既担任杜鲁门的秘书——当时这个职务相当于行政助理——也在参议院委员会与军方部门之间担任联络人。他当时的预备役军衔是中校,适合担任联络工作。后来,他离职加入美国陆军航空队服现役,之后返回并担任杜鲁门的军事助手。
助手、知己与军事顾问
随着杜鲁门从参议院转任副总统,继而成为总统,沃恩的角色也日益重要。结束现役返回后,他成为最早派驻副总统身边的军事助手之一。他还指出了一项实际的安全漏洞——杜鲁门没有安保人员。沃恩向财政部长提出了这一问题,促成一名美国特勤局特工获派保护杜鲁门。新的安排由此成为日常惯例。一辆黑色水星牌轿车接送杜鲁门往返住所与国会大厦,而沃恩的主动行动也帮助确保有一名美国特勤局人员随车同行。
在总统权力交接期间,沃恩始终在杜鲁门身边。1945年4月12日晚,杜鲁门前往美国总统官邸时,告诉沃恩自己要去哪里,并让他保密。随后,杜鲁门乘水星牌轿车匆匆穿过晚间车流,当时车上仍没有美国特勤局人员随行。这一细节既体现了两人工作关系中的随意,也反映出权力突然转移之际,各项安排尚未稳定。
在总统官邸的日常生活中,沃恩的行事方式使他成为一位格外亲近的伙伴。杜鲁门将他晋升为准将,一些观察者认为这项晋升并不相称,但沃恩的重要性并非仅取决于军衔。他性情开朗随和,讲故事时带有朴实的幽默感,正合杜鲁门的喜好。杜鲁门几乎不容别人批评沃恩,而沃恩一次次表明忠诚,也巩固了同僚都看得出的深厚情谊。他也参与总统生活中的日常活动——平日里常与杜鲁门身边熟悉的工作人员在一起,后来还与杜鲁门及几位亲近伙伴一同乘坐总统游艇出游,成为全男性游艇聚会的一员。
忠诚、接近总统的便利与界限
沃恩与杜鲁门关系亲近,并不意味着总统赞同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当沃恩把联邦调查局监听美国总统官邸一名助手妻子的电话所得交给杜鲁门时,杜鲁门拒绝接受这些材料,并表示自己没有授权进行这类监视。然而,后来沃恩又要求监听托马斯·科科伦;这位前富兰克林·D·罗斯福助手被他怀疑正在通过泄露不利材料来对付杜鲁门。沃恩以美国总统官邸安全为由为监听辩护,但其目的在于政治斗争。杜鲁门不喜欢这种做法,也不信任扩张忠诚调查权限的联邦调查局局长胡佛,却还是同意了监听。监听没有发现任何重要内容,而胡佛仍把沃恩视为美国总统官邸内的朋友。
这件事揭示了沃恩所处位置的矛盾——他接近总统,因而成为总统接触信息和政治关切的渠道,但也可能让这些关切越过杜鲁门平时声称遵守的界限。当沃恩与华盛顿中间人的往来受到公众审视时,私人忠诚与妥善运用公职便利之间的区别变得更加重要。
丑闻与杜鲁门的辩护
1949年,沃恩成为参议院一个小组委员会调查的焦点。该调查针对那些收取佣金、声称能够为他人争取政府合同或优惠待遇的人。证人指称,沃恩利用将军军衔、美国总统官邸的电话以及与杜鲁门的私人关系,帮助这类中间人接触政府官员。其中一人是沃恩的老朋友,过去常有人在西翼见到他。沃恩被传唤到委员会作证时坚称,自己不过是帮人一个忙,把他们介绍给能够听取他们申诉的官员。
这场调查使公众以更严厉的目光检验杜鲁门对沃恩的忠诚。一名专栏作家抨击沃恩接受阿根廷独裁者授予的勋章时,杜鲁门愤怒回应,坚持认为是否留用幕僚成员由他自己决定。这番辩护表明,他不愿让外界压力左右自己留用谁;但随着批评加剧,这也使总统与沃恩的关系更加紧密。杜鲁门不愿解雇任何人,并且更倾向于把这场风波看作针对自己的攻击,而非对沃恩行为的警示。相关叙述认为,他没有认识到沃恩已构成严重负担,是一个错误。
沃恩提出辞职时,杜鲁门拒绝接受。他告诉沃恩,两人是一起进入美国总统官邸的,也会一起离开。这一回应明确表达了两人相互忠诚,但也显示,私人情谊可能使总统难以将朋友与公职所承担的公共责任区分开来。
困难总统任期中的熟悉身影
沃恩的公众形象越来越与“亲信”一词联系在一起。他开始举行记者会并发表自己的演说,还夸耀自己曾在波茨坦以一块手表换取物品,并拿杜鲁门的朴素与罗斯福的老练作比较;这些言行引人注目,使这位助手看起来似乎已过于显眼。这些事与他早年作为竞选工作人员和军事联络人的实用价值形成对比——这位值得信赖的伙伴,此时也成了总统核心圈子中备受瞩目的代表人物。
即使在朝鲜战争期间,沃恩的存在也影响了部分美国人对局势的理解。有人致信杜鲁门抱怨说,沃恩似乎在主导局势,反映出公众对战争的不满与焦虑。这种指控并不能证明沃恩掌控了政策,却说明他的高调曝光可能模糊私人接近与正式权力之间的区别。后来,在杜鲁门考虑是否竞选连任时,沃恩劝他参选;杜鲁门谨慎的回应让沃恩相信他会参选。沃恩还坦率地谈到,一旦离开公职,附着于其头衔的敬意可能很快消失。
因此,沃恩在这段叙述中的角色具有双重性。他体现了杜鲁门所看重的私人信任与不拘形式的陪伴,而他对杜鲁门的支持也可追溯到艰难的1940年竞选。他同时说明,让友谊与接近总统的便利同公共事务纠缠不清会带来风险。杜鲁门在1952年宣布不再竞选后,沃恩注意到伊丽莎白·华莱士·杜鲁门看起来仿佛拿到了四张王牌。这一观察再次显示他身处杜鲁门亲密圈子之中;但到那时,他与杜鲁门的亲近已无法同它助长的种种争议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