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雷丁

杜鲁门

杰克·雷丁是美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宣传主任;他帮助塑造了1948年竞选活动,其影响超越了哈里·S·杜鲁门后来声名远扬的演说和火车站巡回演讲。他的工作并未把宣传当作装饰,而是视之为一场有组织的较量,争夺选民接触候选人的方式——通过地方新闻、外文报纸,以及触及数百万人的电影院。竞选活动的公众形象是杜鲁门本人,但雷丁帮助将他分散各处的露面和传达的信息协调起来。

在1948年竞选中的角色

杜鲁门的竞选活动依靠多方面的努力,包括他本人不知疲倦地四处露面,以及幕后人员的工作。雷丁后来称政治中的“经典统一体”对竞选至关重要,并指出,当各个要素结合起来时,产生的效果会超过各部分效果之和。这种协调尤为重要,因为为杜鲁门工作的人清楚地知道自己胜算不大。雷丁的贡献十分务实——他找出竞选活动接触受众的渠道,并将政治挫折转化为宣传机会。

杜鲁门西部巡回之旅期间就出现过一个早期例子。杜鲁门称第80届国会是历史上最糟糕的一届后,共和党人以自己的攻击作出回应。罗伯特·塔夫脱反对总统在“小站巡回演讲”中批评国会这种做法。雷丁和美国民主党主席霍华德·麦格拉思从塔夫脱的说法中看到了机会。他们向杜鲁门途经的35个西部城镇和城市的市长发去电报,询问市长们是否同意自己的社区只是“小站”。回信中包括一封来自俄勒冈州尤金、拒绝接受这一称呼的回信,这些回复把贬低之词变成了围绕城镇本身展开的公开交锋。这一策略让地方社区也成了故事的一部分,而不只是让互相攻讦的政客成为焦点。

接触外语受众

雷丁还把竞选活动的传播范围扩展到英文媒体之外。他招募了纽约一家波兰语报纸的经理米歇尔·切普林斯基,为全国各地的外文报纸和广播电台安排翻译杜鲁门的新闻稿。这些材料很快被采用,并以波兰语、德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俄语和瑞典语大体照原文刊播。潜在受众规模庞大——相关记载指出,有3500万美国人出生于国外,其中1100万人有投票资格。

麦格拉思明白外国出生选民在选举中的重要性,也了解杜鲁门的外交政策和移民立场与他们息息相关。这种联系使多语种宣传不只是为了实现技术层面的传播——它让竞选信息传达给相关社群,而杜鲁门主义、马歇尔计划和移民政策可能直接影响这些社群。译文通过读者和听众已经在使用的媒体渠道,使他们能够接触这些信息。

雷丁的宣传工作还包括以视觉形象吸引波兰裔美国读者。杜鲁门为波兰裔艺术家塔德·斯蒂卡画像。斯蒂卡原本是共和党人,但在听到杜鲁门向波兰编辑谈论世界局势和波兰所关注的问题后,转而支持杜鲁门。杜鲁门私下抱怨摆姿势,并在日记中把成品称为一幅“呆板拘谨的画像”。然而,10月斯蒂卡在美国总统官邸举行的仪式上展示画像时,全国72家波兰语报纸都刊登了画像,并附上艺术家对杜鲁门的赞扬。雷丁认为这次报道是一次政治胜利——一幅正式肖像成了借助全国性媒体网络获得正面关注的载体。

电影、新闻短片与候选人形象

竞选活动最有力的宣传举措是一部计划在电影院放映的十分钟影片。共和党正在为一部关于托马斯·E·杜威的影片提供资金,而杜鲁门的竞选团队没有经费制作同类影片。雷丁威胁说,除非电影院也提供一部平衡的杜鲁门题材影片,否则他就组织人群在影院外抗议,指责其做法不公平。电影业随后作出回应,同意免费制作一部影片;环球新闻短片公司掷硬币获胜后承接了制作工作。

由于时间紧迫,而且必须控制成本,这部名为《杜鲁门的故事》的影片几乎完全由已有的新闻短片素材剪辑而成。相关记载指出,这些素材赋予影片真实感,与杜威那部大体上摆拍的影片形成对照。杜鲁门以邻家人的形象出现——在独立城的街道上与人打招呼、到埃迪·雅各布森的商店探访,以及前往密苏里州格兰德维尤探望母亲。影片也展现了他履行总统职责的情景——签署杜鲁门主义文件、支持马歇尔计划、向国会发表演说、检阅部队,并在椭圆形办公室的大地球仪旁与国务卿乔治·C·马歇尔商谈。这些画面并置在一起,将候选人与地方社区的联系和国家层面的职责融入同一幅连续的公众形象之中。

影片的传播范围使这项安排格外有价值。美国约有2万家电影院,1948年每周观影人数约为6500万。竞选活动最后一周,这部两本影片在全国各地的电影院放映。雷丁后来称之为竞选活动中最重要的宣传突破,并强调,在最后六天里,美国各地的观众都能看到总统的故事。影片的发行让竞选活动拥有了一种全国性媒介,不必依赖选民出席集会或主动寻找报纸报道。

意义

雷丁的工作补充了杜鲁门的亲自竞选,而非取而代之。他帮助把共和党的攻击转化为地方宣传交锋,为多个语言社群翻译竞选材料,利用斯蒂卡的画像取得广泛的波兰语报道,并促使电影业免费制作一部与杜威影片相抗衡的电影。每项举措运用了不同媒介,但都在应对同一个问题——如何让那些可能不会直接接触杜鲁门的选民看见并理解他。

相关记载将雷丁描绘为一位组织者,他让竞选活动不再只是杜鲁门一连串的公开露面。他关于政治统一体的论述体现了其工作的逻辑——演说、新闻报道、文化认同和电影经过协调,便能相互强化。尤其是影片中邻家场景与总统职责的结合,将这一策略浓缩呈现,把人们熟悉的候选人与其职务所承担的责任联系起来。雷丁的重要性在于他在幕后安排竞选活动如何触及公众,而不在于声称宣传本身决定了选举结果。